也正是莉莉金咬牙扛住的这一下,刀被震得从来者手上滑落,出乎了攻击者的意料。
就是现在。
趁刺杀者的注意力还在另一件事上,莉莉金在下次攻击袭来之前,一跃而起,直袭其破绽。
她凭借身材较巨石一样的对手小的优势。在对方弯腰的那一下,以手扣住对方肩膀,用力膝击其头部。
重重的一下,莉莉金没能听见想象中的惨嚎,反倒是自己的膝盖先感到了疼痛。她感觉自己好像在打一块不会说话的石头。
莉莉金可不会停下来,她眼里泛着凌人的寒意。
今天不是他死就是自己死。
就着一口气,莉莉金红着眼,拼尽全力攻击他的眼睛。
“唔。”最柔软的地方受到伤害,攻击者的动作略一停顿。
有戏。
还没等莉莉金暗喜。让她感到意外的是,攻击者直接放弃了武器和躲避,以粗壮的手臂锁住了她的喉咙。
两人喘着粗气使劲较量。
在被掐死的幻觉出现之前,莉莉金接二连三朝攻击者的面部发动攻击。
*
莉莉金走后,罗南尝了一口酒,滋味奇怪。抱着内心的疑问,他把伽卡拉拉出了房间,到了一片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伽卡拉,你诚实地告诉我。她是女巫吗?”
伽卡拉微微皱眉,踌躇道:“我不知道。”
“你知道的,你能认出来,”罗南手搭在伽卡拉的肩膀上,逼迫她直视自己的双眼,又问了一遍,“她是女巫吗?”
伽卡拉犹豫了一下,道:“不是。”
罗南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他愤恨道:“她说不定会害了你。”
伽卡拉轻轻摇了摇头:“她看起来不是这样的人。我相信她。”
罗南可不会轻易地相信:“她会像之前那个女人一样害了你。”
伽卡拉困惑地看着他。她有点迷糊了,为什么自己喝了酒身体还会这么冷呢。
穿梭在空气里的风太大了。她环抱双臂,问道:“哪个女人?”马上伽卡拉反应了过来,“她不会。她不是这样的人。”
罗南的语气有些冰冷:“你和她相处了也没多久吧。”
不知是真的是风还是未婚夫的步步紧逼,终使伽卡拉鼻子一酸,眼眶里酝酿的眼泪滚了下来。
眼泪顺着脸颊流落,像断了线的珍珠,柔和了她的面孔。
“你说不是那就不是,不要哭了,”罗南很是无奈。他慌乱地擦掉伽卡拉脸上的眼泪,把她抱在怀里,“我可没想欺负你。”
伽卡拉也不知道自己今天的脆弱从何而来。她轻轻地说,听到像是念给自己听:“你太坏了。”
罗南抱着伽卡拉,讲她的那些付出的必要性,讲他自己的那些不容易。而这些眼前的困难,都是为了最后的美好的光明的未来。
伽卡拉埋在他的怀里,周身没感到一点暖意。她突然回忆起自己小时候弄毁的那数件家具。那个时候除了不能碰铁,因为会搞坏自己的双手。再过分的跑跳也不会遭遇谴责。她学了骑马,学了如何布置陷阱,并乐此不疲。
规矩以外没有任何规矩,更无礼仪可言。很难想象从小时候开始就以为打猎是生命的她,会有一颗想要安静下来的心。
她在莉莉金身上看到了以前那些刺激又可怕的冒险,自己的苦中作乐的抗争,还有为了家族放弃掉的东西。
让她想起了:
自己曾经……也很幸福。
伽卡拉没否认罗南的话。她想起莉莉金双手捧着杯子,啜饮着热酒的样子:“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相信她。”
罗南轻轻抚着伽卡拉的背,帮助她调整情绪。
有些话不能说出口,但伽卡拉真切地在罗南怀里闷闷出声:“如果你相信我的话,那也请你相信她吧。”
门被敲了两下,是小谷:“小姐。”
伽卡拉二话没说挣脱了罗南的拥抱:“等一下。”
小谷:“少爷传话说,明天想和那位小姐再交流一下。”
“我去找她。”伽卡拉也不管罗南了,直接去找莉莉金。
看见伽卡拉脸上的痕迹,小谷狠狠地瞪了罗南一眼,心里笃定一定是他把小姐欺负惨了。小谷边跑边道:“小姐,你等等我。”
门推开,莉莉金屋内一片狼藉,宛如遭受了龙卷风的摧残。伽卡拉担忧地问:“发生什么了?”
莉莉金缓了口气,庆幸那个面具足够大遮住了自己脖子上的痕迹。她吞了吞口水:“没事,刚才做了实验。”
角落里的青蛙人一声不吭,实际惊魂未定。
房间里依稀可见打斗过后的痕迹。但房间敲响后,来无影去无踪的身影,更让莉莉金觉得刚才发生的事仿佛就是一场梦。
到底是谁?
她猜不透偷袭者的意图,难道是她们走漏消息,或者是肯理查森他们根本就没有相信过她。
莉莉金轻轻抚摸自己受伤的手背。无论是哪种结果她也没办法退出,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伽卡拉眨眨眼,道:“少爷他明天就要见你。我们今天就得把剩下的事准备好。”
小谷冲劲十足:“快速行动起来。”
“好。”莉莉金答应下来。
伽卡拉有点感慨莉莉金的破坏力如此之大。她皱着眉头问:“你刚才在做什么实验?”
莉莉金咳了咳:“意外。”
伽卡拉语调疑惑:“意外?”
她还没有见过哪一种意外让屋内就像打了一场架一样。
善良的小姐认为莉莉金必定是有自己的特殊原因,没有多问。三个人加上已经能够走路的青蛙人再次整理了房间。
整理途中,她状似无意:“下次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