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蒂林认真地和她探讨：“你姓氏的写法和这边的写法不太一样，少了一个字母。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莉莉金也有点困惑：“我不知道，也许母亲教我的时候就记错了，但是每个地方的写法也可能不太一样，也许是方言？”

“你的妈妈啊……”格蒂林说，“你能不能和我说一下她是什么样子的人呢？有的时候我真好奇到底是谁才能养出像你这样的孩子。”

“太完美了。”她眼里尽是欣赏。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这么说了。

莉莉金说：“她说自己是家里最弱的孩子，以前总认为自己什么都干不成。她好几次看着我说，要是我以后能变成像姥姥一样的人就好了。她说，要是她再来一次，想过自己想要的人生。”

长大之后，莉莉金梦到母亲的那几次都感到很踏实。噩梦里，她变回了孩子，母亲温暖的手和怀抱化作温暖的港湾安抚她，帮她驱逐黑暗里的怪物。

莉莉金抿起嘴：“那个小熊待在房子里应该没事吧？”

格蒂林说起她的女儿，语气都变得柔软了：“不要担心，她现在还小，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不会轻易醒过来，就像一只小懒虫，只知道睡觉。你们两个可真是我的宝贝。”

“姐姐，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吗？”莉莉金微微低下头，“我也不能白叫你帮忙。”

“有啊，我收费可不便宜，”格蒂林笑起来，“作为报酬……以后不要叫我姐姐了，喊我的名字吧。”

格蒂林为了莉莉金能顺利叫她女儿妹妹无所不用其极。莉莉金甩开负面情绪，笑着应了下来。

怪物被压制住，莉莉金终于可以缓口气了：“这法阵的力量好强大，你以前是不是用过很多遍。”

格蒂林表现得可没这回事：“诶，其实我也是第一次试。我没告诉你，怕你乱了马脚。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她故意和莉莉金靠在一起，“你觉得这件事解决的怎么样？金子。”

她的话轻轻的，但也很清晰：“我不会让它伤害你，以后也请多依赖我一会儿吧。”

莉莉金小小欢呼，和她说：“这下是不是可以继续学习魔法了！”

格蒂林笑了：“应该可以吧。”

*

格蒂林病好如初。大家大夸特夸圣水的功劳。唯独莉莉金清楚那个圣水确实起了功效，但不是在这方面。

为什么格蒂林知道圣水会有这个作用？莉莉金归咎于她渊博的知识。

村民一窝蜂蛹进教堂，争先抢着购买圣水，以备不时之需。拜巴罗也是好上了，笑得合不拢嘴。

被视为圣水功效下活着的证明的格蒂林几乎没事了，可半天的功夫村里的人已经知道了她疯了一半。

漂亮女人抱了只小熊当自己的女儿，每日抱来抱去，手臂做摇床摇晃着，亲密的就像自己亲生的孩子。

大家说她肯定是脑子被烧坏了，幸亏菲林亚恩没有带她离开，要不然到时候得出多大乱子？格蒂林那些举动一出。莉莉金又被安上了照顾不周的名头。

她们可不管这些，依旧我行我素。格蒂林眼睛好了以后可以指导的方面更多了。莉莉金学东西很快，格蒂林越看她越满意，亲了又亲，疼得和宝贝疙瘩一样。

她帮莉莉金扎辫子的时候说：“你要是我可怎么办，还有谁能帮你扎辫子。”

格蒂林有点想看莉莉金受伤的手。莉莉金不让她细看，怕她心疼。格蒂林身上自带母亲的感觉。莉莉金说，自己已经不痛了。她在格蒂林旁边充满了安全感，好像不会受到伤害。

在这种情况下，乌尔莎的审判落下了帷幕。

村长不够果断，讨论的人声音一波又一波。

伊奥内自是对他母亲万分袒护，对所有提出死刑的人恶语相向。瓦薇是为数不多袒护她的人：“德尔芬一时兴起就把乌尔莎打得头破血流。他那些屁事我都知道。你们怎么会不清楚。我当初就不应该把孩子交给这种人。”

“这不过是一场梦造就的误解。”

“谁知道是不是一场梦，还是乌尔莎的一堂之言？”立马有人提出了疑问。

村长在有心之人的怂恿下，也觉得瓦薇的话有浓厚的个人色彩，不让她参加讨论。后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瓦薇起了收养安娜贝尔的想法，跑到马娜家陪小孩玩耍。

伊奥内有时也会因为过分的指责而陷入了难堪之中，但她比其他人坚定的多，不肯轻易改变想法。

很多人骂她，这些人里面还包含她自己的母亲。乌尔莎被关起来后就很消沉，她曾携人带给伊奥内一段话：“人是我杀的。你没有爸爸是我干的。你以后就管自己吧，就当没有我这个母亲。我也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你再也不需要在我身边当个女儿。你自由了。”

听到这些话，伊奥内脸猛地白了下来。她失魂落魄回去，难得听了母亲一回，把自己关在了打扫出来的小房子，很少再出来。

莉莉金和格蒂林表现的与这件事毫不相关。黄昏已过，人群散去。待在马娜家和瓦薇一起看孩子的莉莉金跑去教堂。

她本想看乌尔莎的状态。路上，狗呜呜跑得离教堂远远的。

莉莉金察觉到有点不对劲。她蹑手蹑脚走近，推开了教堂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