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金没有见过蓝面的笑容没有办法想象：“真是可惜。蓝花有独自完成魔术的本领，是吧！她和乌鲁特没有什么分开的理由，就算她想独当一面，那她为什么不一个人完成魔术呢？如果她留下来想独自发展，说不定还能成为新的台柱子。”

“她的台风不太成熟，”老山羊说，“独自上台的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经常出错。所以需要乌鲁特和她一起。”

真的是这种可以解决的问题吗？莉莉金有点怀疑。

老山羊说：“不过，她很受人喜欢，应该说是比乌鲁特还要受人喜欢。那些没有见过她的人想象不到她到底有何种魅力。一旦你和她漂亮的蓝眼对视，你的一生从此就沦陷了。事实上，哪怕大家没说，但大家都盼着她回来。”

*

“我只是希望妈妈能回来。”

蓝面的手牢牢捏住阿金的肩膀：“我没有办法生育了，这辈子不会再有除了你以外的其他孩子。总有一天你会学会我的手法继承我所有的魔术。就算我不在你身边你也会知道这些答案。”

蓝面的声音低下来：“你和其他的魔术师不一样，和你的爸爸也不一样。忘掉那些记忆吧，有些东西对你来说并没有好处。”

阿金不服气道：“可你从来就没有忘记过观众们的欢呼，”

“是啊，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久到我都等忘记了，时间过了这么多年。”蓝面的声音带上愉悦，“相信我几天后的演出很精彩。那将是空前盛大的表演，我这辈子只能完成这一场了。”

“爸爸，你快乐吗？”阿金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阿金的父亲盯着阿金不谙世事的脸，答不上来。

蓝花消失后，他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养那个迟迟不好的病上，如何制造新魔术上。

最开始的时候他连一根手指都不能动，曾经蛇一样灵巧的手指搭在钢琴上，连段正确的旋律也弹不出。弹出几个单调的音节，手就没了力气垂下来。谁也不知道他的内心到底有多痛苦。

他对外声称那是病，可没有一个人知道是什么病让他变成了这样。这次复出也很多人怀疑，他是否真的好了。

阿金看着蓝面。她知道父亲的努力。多亏了他自己没有想过支撑不下去，没日没夜的辛苦训练，现在才能够自由活动，不像之前那样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阿金只见过躺在床上的父亲一次。她忘记自己看见了什么，只记得那是自己最后一次见他憔悴的脸。

之后便是恐惧，能够将她整个人刺穿的恐惧。

具体是因为什么，随着时间的过去，她的记忆已经淡离了。

她只记得自己在卧病在床的父亲的房间里，见到了无比恐怖的东西，而大声尖叫。有一个马戏团成员刚好在门外，赶过来将她牢牢护在怀里。

那段记忆再往前推是空白的。再长大一点，阿金有意寻找当时安抚她的成员，但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时候马戏团人员流失严重，还是她太小了记得不太清楚，一直没找到。除她以外，没有人记得这件事。

直到现在，阿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了一场过于真实的噩梦。

乌鲁狄仍然是那一套装扮。他在病好之后也一直跟人保持距离，到现在没有抱过她的女儿，一次也没有。

就算阿金主动，也得不来一个拥抱。

阿金触及他的沉默，知晓了答案：“我长大后，绝对不会变魔术。”

令阿金没想到，蓝面并没有生气。蓝面面具下好像在笑，可说到后面他的声音又耐人寻味起来：“等你长大之后，你就会理解我。那是流传在你血液里的东西，你躲不过。”

阿金背后的伤又好像做痛起来。上次她替莉莉金挨下一鞭子，蓝面什么话也没说。可能在他看来没有父亲跟女儿道歉的道理吧。

“我需要那头狮子。”

“不行，爸爸。我发过誓了，我不会让你伤害到金子。”阿金的目光很坚定。

蓝面哼笑声：“她很忠诚。”

狮子莉莉金只对阿金忠诚。

在乌鲁特想要碰到阿金的那刻，狮子的笼门被打开了。莉莉金整头狮子冲了过去。

“我没事。”阿金手疾眼快抱着莉莉金不让她上去。莉莉金深呼吸了几下把心里的怒火压下去。

阿金相安无事，莉莉金吊起的心才放下。

蓝面的手停在半空，就这样看着她们不知道在想什么。

莉莉金对于乌鲁狄对阿金的态度感到费解。她拿不准蓝面之王对阿金的真实想法。

蓝面没有给莉莉金机会，什么也没说走了。阿金有了合理的理由把莉莉金带回去。

莉莉金十分认真的绕着阿金走了一圈，确认她没有受伤，吼了两声。

阿金问：“你在帮我骂他？”

莉莉金点点头。

阿金说：“那我们一起骂他吧。我也跟你一起骂。”

莉莉金难觅知音，阿金就和莉莉金凑在一起偷偷骂了她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