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金强撑着，在小阿金耳边说了最后一句话：“我好开心能和阿金在一起。”

莉莉金说完话的那刻，小阿金的眼睛清亮起来。

莉莉金脱离了梦境，极力不碰到阿金，叼起还没有睁眼的阿金放到背上。她驮着阿金走了两步。

“妈妈，当时安慰的我是你对吧？”阿金的声音含着呜咽。

她醒过来了，问莉莉金。

莉莉金轻轻应了声。

阿金流下眼泪讲了一遍又一遍：“我好喜欢你。”

莉莉金的心被填满了。

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动物们冲进了驱散不掉的迷雾里。莉莉金也决定这么做。

莉莉金让阿金抱住她自己。不知名的火焰已经蔓延到了帐篷外。莉莉金感受不到温度。她从未质疑自己不能跑掉，已经准备好了迎接幻境挑战。

莉莉金朝着曾经令自己摸不着头脑的迷雾迈出一步，剩下的困难她会带阿金抗过去。

道路本该消失，却在她的爪下重新显露。莉莉金的野兽的黄眸化为金瞳。

跑吧！跑吧！

莉莉金带着自由奔跑。

她的身姿化为一颗金色的流星，像太阳的光一样穿过浓郁的雾气。

她不知疲惫，不留余地，只是相信前方有终点，就有源源不断的动力。大抵只有不断前进，破除迷雾，才能找到命运的出路。

跑。

跑到明天。

跑到奇迹出现。

蒙蒙雾气逐渐稀薄，莉莉金的努力下，她们已然接近了幻境边缘。

阿金抓住莉莉金背后的皮毛，紧紧抱住她。

只有金子，她的金子知道。金子把她带出黑暗……

阿金的肩膀垂了下来。阿金的视线早就模糊不清，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她从莉莉金的背后滚落在地。

听见了栽倒的声音，莉莉金立即察觉到了不对。

阿金受伤了，莉莉金第一反应就是想送阿金回去，但她马上想到整个马戏团已经被毁掉了。狮子转过去低下了脑袋想舔阿金的脸。

一双手颤颤巍巍扶上莉莉金的脑袋。莉莉金的眼睛睁大了。

“对不起，金子，恐怕不能和你去别的地方了，”阿金的眼里水光潋滟，她的情况好像有所恢复，也好像变得更糟，“我是金子不想长大的愿望。能和金子永远在一起生活，我是抱着这个念头才来到这里的，死在你怀里真好。”

莉莉金的心头涌起一股悲伤。她的泪水滴到阿金的脸上。她想叼起阿金，但阿金突然垂下了手臂，全身的重量一下子压在了莉莉金身上。

莉莉金的心也被撞出了一声闷响。她在此之前从来不认为呼吸好像也会疼痛。莉莉金没有强制阿金起来，她已经意识到了那个孩子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个总是让莉莉金担心的阿金身体渐渐消散，但她还是自顾自继续说话，“我不回去。能和金子待在一起，我就好幸福。和金子在一起，看着金子更优秀，就是我唯一的愿望。”

莉莉金的前肢跪在地上。她想阻止，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只能不停点头。阿金说什么莉莉金都答应。

阿金笑起来，眯起的眼睛挤出泪水。她用剩下的力气，把头埋进莉莉金的腹部，不让莉莉金舔她的脸。阿金像个婴儿一样蜷缩起来，声音越来越小，“那就这样约定好了。金子要记住我的样子。我们要永远幸福。我啊，下辈子要当金子的小孩……”

莉莉金不敢动，她已经完全忘记了这只是个幻境。她在害怕。她以为自己的眼泪会持续流下，保持着这个姿势到死。

阿金贴着她的腹部，温暖着她。莉莉金恍然阿金和她融合在了一起，成为了她的一部分。

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让莉莉金的痛苦逐渐淡薄。莉莉金感受不到阿金生命的脉动，可自己心脏发出的声音很响，重到好像承载了两人份的心跳。

要是阿金真的是自己的女儿就好了……

一片寂静里，莉莉金和阿金贴在一起，前爪虚虚搂着她，好像这样阿金就能一直存在。

她不知道要这样多久，莉莉金没有低头看阿金还剩下多少。她好像变成了一尊平静的不会说话的雕塑，守护她最珍贵的花。

漫长的等待下，等莉莉金回过神，阿金已经不见了。她自己缩成一团，手臂环住膝盖。

抱住的阿金变成了自己。

滚烫的记忆化为下腹的微弱疼痛。

莉莉金有所感应般触碰本该干净的布料。湿润又干涸，那是某件从未出现在她身体上的事的先兆。祈求的时光仿佛到此结束，她平静地抬起手，指腹印出原先不存在的颜色。

她的双腿之间流出了鲜血。（第一次来月经，不是什么其他事情，审核别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