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恋和姑姑去ktv,出门前姜乐来了,顺手端给她一杯茶。
当着姑姑的面,不喝也得喝了,宁恋一饮而尽,心想事不过三,姜乐没有那么蠢吧。
到了ktv,姑姑先行一步,和负责人交谈。宁恋就等在原地,等她结账回来带自己去包间。
姑姑刚一走,熟悉的背影又出现了,是枫蓝烟。
ktv的楼道是声控灯,诡异的暗光咳嗽一声才会亮起来,酷似某种宗教集会的现场。
仿若梦里生成的世界,所见所闻皆荒诞无序,宁恋就以为看到的枫蓝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但对方好像是货真价实的蓝。
她观察了一会儿,情不自禁走上前。
一道似曾相识的声音制止了她,她回忆在哪里听过,总觉得是在哪场迷乱的梦境:
[不行哦不行哦,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不能和她接触,保持距离为好,别让她见到你恐怖的一面。]
谁,是谁?
恐怖……吗?
宁恋对着反光的瓷砖打量自己的表情。
昨晚的顿悟是让她变了个人。
姑姑能压制她,不觉得她有问题,老婆就不一定了。
“我会伤害到蓝吗?”
她自言自语。
“会的吧。”
切换到进攻模式的一把刀,其锐利的寒芒,会刺伤她想拥抱的女人。
可蓝就在前方不远,抽着女士香烟,很颓废,很让人心酸。
宁恋忍了又忍,把手心掐出红痕,还是没能忍住,偷偷凑上去,从背后抱住了她。
她抱得紧,枫蓝烟挣脱不开。
她听到枫蓝烟闷哼,知道弄疼了她,羞愧地变声说对不起。
“对不起,我尽量轻一点。”
她换了声线就是要蓝听不出来是她。
又来装陌生人?
枫蓝烟耳尖一动,却很无语。
也行吧,老婆发疯她也惯着。
她从脚步声就认出来是老婆了,装作没认出来被她压在墙上。
时间再往前推一点,她来ktv就是拜托人脉网提供情报,来制造和老婆的偶遇的。
枫蓝烟用不耐烦的口气催促:
“那你堵我是要做什么呢?要做就快点做吧。我不会报警。”
要演戏就演到底。
也是她对优柔寡断的老婆没了耐心,说话就不很好听。
她不痛快地想,老婆还不和她复合,等什么呢?一天天净玩些小把戏。
“不想做什么,我就是太寂寞了,想抱你一下。”
忧郁宁总上线。
如果枫蓝烟回过头来,会发现她哭丧着脸,好像一只委屈巴巴的小猫,不知道自己的耳朵是垂下来的。
“只是抱一下?你的野心就这样啊?”
枫蓝烟不可思议,有点责怪地询问她。
[哎,以为是失控了才不让你靠近她的,在老婆面前还是这么……谨小慎微吗?都被训得抬不起头了。]
声音代替面朝墙壁的枫蓝烟,观察着垂头丧气的宁猫猫,发表了感慨。
下一秒宁恋就推翻了声音的结论,如同退无可退的亡命之徒般,凶狠地低声道:
“不,不是只有抱抱。好想把你关起来,变成我的私人物品。”
曾经她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现在轻轻松松扣住老婆,借用巧劲让她动弹不得。
紧迫感危机感油然而生,她说得出,是真的有能力去做的。
声音正要劝阻,枫蓝烟就扑哧笑出了声:
“有胆子放狠话你倒是有胆子付诸行动啊。畏畏缩缩不像话。我等你把我带回家呢。”
声音觉得意外,又不很意外:
[看这样子,你把她抓到小黑屋里关着,她也很乐意的。是我低估你们感情的厚度了,……妈妈。]
声音的本体现身了。
是莫冷情,在梦里一闪而过的,宁恋不认识的人。
世界太多,剧情修复者莫冷情管不过来,但宁恋这边出岔子她必须赶来支援。
她是被位面管理局收编的员工,是原著宁恋和枫蓝烟的女儿,从未来世界线跳跃过来,给两位妈妈当协助者,也守护自己的存在。
宁恋分神看向她,手上的力道不自觉松了:
“原来你不是我的幻觉。”
“当然不是啦,大妈妈。我是来赌上性命让你幸福的。你和二妈妈不在一起,我就会消失了。”
“当然不是幻觉啦。我是真实存在的。只要你想就可以拥有。”
这是枫蓝烟在吐槽。
枫蓝烟无法捕捉到莫冷情的话语和身形,以为是宁恋在对自己撒娇,恨恨地一跺脚,暗怪她一个怂包还有脸娇滴滴地让自己安慰。
“总感觉,哪怕世界毁灭,你们都要在一起呢。”
莫冷情笑看两位母亲卿卿我我,二母亲嗔怒着为大母亲顺毛的样子,令她捧腹。
神明不许她们相爱。
她们却还是要爱。
哪怕只能在被神遗弃的世界、于废墟之上重逢,也要坚定地握住恋人的手,不是吗?
宁恋和枫蓝烟,是曾经圆满的一块镜子,因为意外而破碎,但碎片拼拼凑凑,总会为爱重连。
“我就是为此而生的。我就是为此而来的。闪耀你的光辉吧,妈妈。我知道你可以。你自己就是你的外挂。”
莫冷情挥了挥手,身体逐渐透明。
她忽然觉得无需再插手了。狗粮吃够了,该奔赴下一个世界了。
临走前她告诉了宁恋那杯茶的秘密,是放了特殊的药物,口水交换就能孕育后代。
宁恋一愣:
“原来……”
原来姜乐还没有放弃撮合她和姑姑,但应该很快就会意识到这招行不通了吧。
此时枫蓝烟也抓住机会转过了身,别别扭扭道:
“别装了我知道是你。提前祝你生日快乐,恋恋。我为你准备了礼物,随身携带着,就等着亲手交给你呢。”
莫冷情白耍帅了,没得到关注。
大妈妈的注意力刚被她吸引两三秒,就被二妈妈转移走了。
宁总专注处理老婆的事,不喜欢分心,听了莫冷情的泄露天机转头就忘,一心扑到老婆身上倾诉衷肠。
她很感动,接过枫蓝烟给的布艺胸针,一朵小小的布花,中心有钻石点缀,很端庄很雅致,和她很配。
在姑姑送她的诸多礼物面前,一枚胸针自然是不值一提的。
但蓝是普通人的家境,当偶像后挣了点小钱自己都不够花,如今群星影娱正处在舆论的风口浪尖,作为副总裁的她手头也不会很宽裕。
她依然节衣缩食给她买很贵的礼物,胸针的价值是远超过纸面的数字的。
姑姑花收入的亿分之一就足够用来讨好她了,蓝却要花百分之一,那能一样吗?蓝的礼物更便宜,却更贵重。
只能说,人一旦心长偏了,就总能想出利于心肝肉的评判标准的。
“你和你姑姑分开了吗?”
枫蓝烟问。
“没有。绑定得更深了。我需要她的帮助。”
宁恋把揣着的钱都给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