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影子迎着油灯的光亮渐渐逼近,颀长笔直,带着一股幽森的气息。
等他走近时,青岚才看清他手中还把玩着一道九节鞭,鞭体细长,上好的皮质在跳跃的烛火下泛出刺目的光泽。
此人脚步虚浮,走路听不到声响,尖瘦的脸上逐渐露出一抹邪意的笑。
“都是些贪财好利之人,一听到有佛门宝物就巴巴地来自投罗网,现在又想逃跑,真是有趣。”他说话的声音和他的脸型一样尖锐,听得人心里发麻。
小姑娘瑟缩在青岚怀里,像一只受了惊的小白鸽,不敢直视咄咄逼人的男子。
青岚毕竟年长几岁,心里虽也怵,可还是硬撑着看清那人的模样:“你究竟是什么人?寒庐寺把我们诓骗来想要干什么?”
男子用尖长的手指掐住她的下颌,阴鸷的双目盯在她白皙的脸上,眼神闪过一丝惊艳:“如此上好的皮囊,夫人定然满意,净容这次总算办好差事。”
青岚被他掐得痛了,唇色变得苍白,她用力撇过头,挣脱他的手指,声音也变得凌厉:“什么夫人,你最好快点放我们回去,否则被官府知道,定会将你兴师问罪。”
大周还是有王法的,如此青天白日就敢掳劫良家子民,简直是视王法为无物。
没想到头顶上方却传来一阵讥笑:“哼,王法,等你死了跟阎王爷说去吧。”
青岚以为对方会在此时要她的命,紧张得闭上了眼睛,可是随后并没有传来痛感,而是听到耳旁一声命令:“来人,将他们都押到暗牢去!”
旋即,一队黑衣人从山洞后面蹿出,顷刻间来到有缘人跟前,将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年轻男女分别押住,前往暗牢。
所谓的暗牢,是在山洞深处隔出的一个秘密空间,光线微弱,呼吸困难,令人深感窒息。那些黑衣人将他们粗暴地推进暗牢,分开关押,防止串通互救。
可怜的小姑娘离开青岚,哭得一脸梨花带雨,黑衣人听得烦,一掌就将她劈晕。
青岚害怕她有什么意外,拼了命地喊:“小妹妹,小妹妹……”
手持九节鞭的男子却冷冷说:“放心,在正事没做之前,不会让你们轻易死掉。”
他转身,突然发力甩了手中的鞭子,警告青岚:“你最好安静点,否则一鞭子下去,你不死也得落个残废。”
他的鞭子上有隐隐的红色,青岚猜测是伤人留下的血迹,看着那些模糊的暗红,她识相得闭上嘴,犯不着给自己招些皮肉痛楚,她还需保留体力应对后面的情况。
持鞭人告诉看押的黑衣人:“明日夫人会亲自过来选人,你们好生看管,切莫让他们毁了那副好皮囊。”
一众黑衣人应道:“是。”
靠在牢门上的青岚此时才明白过来,这些人似乎是冲着有缘人的外皮来的,端看被关着的大伙,哪个不是年轻俏丽的面庞,可是他们要这些脸做什么?
她轻轻摸向自己的脸,竟然莫名涌出一股刺痛感,仿佛已经有刀子扎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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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会过后的云悦客栈恢复了往日的客流量,一楼雅座空了好几桌,店小二有些无聊地反复擦拭着同一张桌子,眼睛呆呆地望向门外来来往往的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