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已经可以运用禁忌A-25的力量了?”
溧佘幽幽发问。
“他可以。”方前给出肯定的答案,“他的左眼甚至可能是禁忌的一部分。”
“被状态完好的禁忌污染到了这种程度,还能拥有清醒的理智,甚至可以借用禁忌的力量,A-25是做慈善的吗?”
溧佘非常不解,作为高层中少见的异类,他与蛇祖的关系不是秘密,蛇祖无时无刻不想干掉他或者将他污染成傀儡,屏障才让溧佘这个特殊的存在得以出现在世界上。
虽然A-25被隔在屏障外,但是祂可没有被屏障约束,随便一点渗透过来的污染就足以让人万劫不复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溧佘觉得A-25必然憋了波大的在后面。
“现在想杀他都杀不掉了。”刘教授语气凉嗖嗖的。
“不要这么消极嘛,说不定希望就在前方呢。A-25立场不明,楚庄可是个好孩子,我们要相信他。”
这下刘教授真的气的想给方教授一拳,“方前,你到底在说什么?你被污染了吗?”
“我没有,你别诬陷我。”
方前见刘教授有揍上来的趋势,终于认真起来。
“你们不觉得,A-25对楚庄的态度非常微妙吗。”
“方前,别忘了,预言不光我们知道,禁忌,也知道。”赵武魁开口,“祂们或许都对我们虎视眈眈,包括A-25。莫名接近楚庄,除了这个理由,我想不出别的。”
“但是时间不对。A-25接触楚庄是在预言发生前啊,单论因果关系,应该是A-25接触楚庄导致他成为预言对象。”方前声音低缓。
刘教授反驳,“禁忌不能用常人的逻辑思考,祂们可以左右时间。”
“A-25,已经在屏障之内了,祂如果想对我们不利,还等着干什么。”
“???你怎么断定A-25在屏障内的!”
“祂的眼珠子,现在就在楚庄的眼眶里。对于禁忌来说,讨论主体和分体有意义吗?”
刘教授觉得自己岌岌可危的发际线快要消失了,他决定终止这个话题,“停,你现在的想法是什么,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既然刘教授你都这么说了,那我真发表我的想法了。”
方前像是等着刘教授这句话,他甚至在发表“高见”前给所有人打了个预防针,语气欠到脾气向来稳定的特调外勤管事赵武魁都觉得心头火起。
“让他加入特调外勤,充当和井规然一样的外编人员。”
烫手的炸弹一下从隔离所和密大抛到了特调外勤。
溧佘危险的眯着眼睛,“方教授,你的理由是什么,我脑子没你们文化人好使,不免觉得你们在推卸责任。”
“溧队,这怎么能叫推卸责任呢。”方前笑眯眯的,“楚庄原先要求的可是放他走啊,我好说歹说才说服他留在特调外勤。而且,溧队,你忘了你是怎么进入特调的吗?”
溧佘的头发卷曲这散开来,蛇类冰冷危险的气息弥散,“你还来翻我的旧账?”
“不敢。溧队你误会我了,我只是想楚庄的情况和你类似,也许可以让楚庄跟着你学习如何掌控身上的力量,毕竟整个密大特调体系都找不出比你更熟悉这一领域的人了。”
方前声音放软,话是好言相劝,却总有一股算计的味道。
溧佘盯着方前看了片刻,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同僚赵武魁,发现对方眼观鼻鼻观心,完全没有插话的意思。
所以楚庄来特调,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真的搞不清。
“行吧,把他的纸质档案给我一份,我考虑考虑。”
溧佘倒是也不讨厌楚庄这个年轻人,典型的告知家庭出来的高知分子,能力在线,是可塑之才。
溧大队长一向对文化人很有好感,要是文化人心眼子少点就更好了。
西装革履,戴金丝边单片眼镜的瓷洲政治代表,霍祁初,这时开口询问,“游乐园的善后工作怎么样了。”
“到了最后阶段了。不过为了彻底清除乐园内的污染和祭坛图腾,我们直接掘地三尺。”
开口的是后勤部管事,一个五十多岁的儒雅女人,王糯。
“污染不是开玩笑的,做什么都不过分。再要两周,评定过后就可以重建工作了。”
霍祁初点头,后勤部说掘地三尺绝对不是夸张,用炸弹整个轰了一遍他都相信。
王糯翻熟稔的背诵,“入编人员和死亡人员名单稍后整理出来存入系统,入编共一百零三人,死亡一百九十人。我稍微算了一下,重建以及抚恤经费在八十二亿左右,你可以开始申请了。重不重建我不管,那抚恤经费必须先给齐了。以及半年经费报已经整理好,发到你们财务部了,记得看。”
霍祁初嘴角抽搐,“好,好。我就问问。”
他再次充当起了会议主持的角色,“额,开始下一议程,乐园案件整体分析。”
“有关乐园的数据分析已经出结果了。”王教授犹豫着开口。
大家安静下来。
“血肉复苏的力量占比居然不是最大的。”
王教授打开实验室内的投影屏,拉出好几条曲线。
非常通俗易懂的,其中一条红色的线原本夹在另外几条线中间,随着横轴增大而逐步上升,最后远远超过了所有线。
“红色这条,经过比对后确定是A-25,它在后期甚至超过了血肉复苏。剩下的分别是屏障,以及非常微小的A-02时间失序和A-28绿迷的残留。”
溧佘微仰头,“A-25消失的时间点是什么?”
方前回答,“大概在,乐园内祭坛被完全激活的时候。”
“祂……阻止了血肉复苏入侵屏障?”溧佘说完沉默了一下,觉得不可思议,同时不太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