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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餐桌旁的烟火与藏在皱纹里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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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清晨,江淮鱼是被厨房里传来的煎蛋香吵醒的。昨夜睡得沉,梦里还带着领完证的甜,迷迷糊糊间,黄油融化的香气混着鸡蛋的焦香,顺着门缝钻进来,勾得人肚子“咕噜”叫。她翻了个身,伸手摸向身边,却只摸到一片温热的床单——季昭宁早就起了。

江淮鱼揉着眼睛坐起来,随手抓起搭在床头的季昭宁的白衬衫,套在身上。衬衫很长,刚好盖到她的大腿根,袖口卷了两圈才露出指尖,领口松松垮垮的,裹着她的颈子,满是季昭宁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像被人轻轻抱着似的。她趿拉着季昭宁的拖鞋,鞋底太大,走一步晃一下,慢悠悠地走到厨房门口,刚探出头,就被眼前的画面撞得心头一软。

季昭宁正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围裙是她前几天买的,浅蓝色的,上面印着只歪歪扭扭的小猫,套在他高大的身上,竟有种反差萌。阳光从厨房的玻璃窗斜照进来,刚好落在他身上,给轮廓分明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连他垂着的眼睫都泛着浅光。他手里拿着锅铲,动作不算熟练,手腕轻轻晃着,时不时低头盯着锅里的煎蛋,眉头微微蹙着,像在研究什么复杂的实验,格外认真。锅里的煎蛋边缘微微焦糊,卷成一圈,像朵不太规则的小太阳,却透着股笨拙的可爱。

“醒了?”季昭宁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回头冲她笑了笑,眼底还带着点清晨的惺忪,眼尾泛着淡淡的红,“快去洗漱,牙膏我给你挤好了,洗完我们吃早饭,吃完去看爸妈。”

“嗯!”江淮鱼用力点头,转身时脚步轻快得像踩着云朵,连拖鞋晃荡的声音都透着欢喜。昨晚他们特意给两边父母打了电话,说今天带红本本回家报喜,江母在电话里笑得直念叨“总算盼到这一天,我这就去买排骨”,季父虽然话少,只说了句“路上小心”,但语气里的欣慰,她和季昭宁都听得明明白白。

等江淮鱼洗漱完出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两只“小太阳”煎蛋、两杯冒着热气的牛奶,还有两片刚烤好的吐司,吐司上还抹了她爱吃的草莓酱。青柚蹲在自己的小餐盘前,脑袋埋在盘子里,埋头啃着季昭宁特意给它加的小鱼干,尾巴竖得笔直,偶尔甩一下,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满足声,连耳朵尖都透着开心。

“你看它,好像知道我们要出门,今天格外乖,都没去挠沙发。”江淮鱼拉开椅子坐下,咬了口吐司,草莓酱的甜在嘴里散开,她看着脚边乖乖吃饭的小猫,忍不住笑出声。以前只要他们准备出门,青柚总爱趴在门口挠鞋,今天却安安静静待在餐盘前,确实反常。

“大概是怕我们不带它。”季昭宁把煎蛋推到她面前,又拿起她的牛奶杯,试了试温度,确认不烫了才放下,“多吃点,等下要坐一个多小时的车去你家,别到时候饿了。”说着,他还伸手把她嘴角沾到的草莓酱,用指腹轻轻擦了擦。

江淮鱼的脸颊微微发烫,乖乖点头,拿起叉子,把煎蛋的焦边咬掉——她不爱吃焦的,季昭宁记着,刚才煎的时候特意把焦边弄小了些。两人就着青柚的呼噜声,慢慢吃完了早餐,季昭宁收拾碗筷,江淮鱼则把红本本放进包里,又给青柚添了点猫粮,才一起出门。

他们先去了江家。江家在老巷子里,车子开不进去,只能停在巷口。刚把车停稳,江淮鱼就看到巷尾的院门口,江母正站在那里张望,手里还攥着块没织完的米白色毛线,针还插在毛线上,显然是织着织着就跑出来等了。看到他们下车,江母的眼睛瞬间亮了,快步迎上来,一把拉住江淮鱼的手,力道带着点急切:“可算来了!我从早上八点就站在这儿等,你爸在厨房炖着你最爱喝的莲藕排骨汤呢,说要给你补补。”

“阿姨好。”季昭宁手里提着两大袋水果篮——里面装着江父爱喝的茶叶,还有江母爱吃的蜜橘,笑得有些腼腆,却还是下意识地把江淮鱼往身后护了护。他知道,江母每次见到女儿,都要先拉着说上半天话,语气里总带着点“怕女儿被拐走受委屈”的念叨,他得帮江淮鱼“挡一挡”。

“哎,好,好!”江母这才注意到季昭宁,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指尖触到他胳膊上的肌肉,又点点头,“瘦是瘦了点,但是结实。快进屋,外面风大,别冻着我们小鱼儿。”说着,就拉着两人往院子里走。

江家的小院还是老样子,院子里种着不少花,月季开得正艳,粉的、红的堆在一起,绣球也开得饱满,蓝的、白的缀在枝头,墙角的老槐树已经长了十几年,枝繁叶茂,树下落了一地碎白的花瓣,踩上去软软的。江父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围裙上沾了点汤汁,看到他们手里的红色袋子,推了推眼镜,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声音里带着笑意:“回来啦?汤马上就好,再等十分钟。”

客厅里很快热闹起来。江母把水果洗好端上来,又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本厚厚的相册,是江淮鱼小时候的,封面都被翻得有些磨损了。她坐在季昭宁身边,把相册翻开,指着一张江淮鱼扎着羊角辫的照片,给季昭宁看:“你看她小时候,总爱蹲在院子里看蚂蚁搬家,蹲一下午都不带动的,还跟个小大人似的,跟蚂蚁‘对话’,我说她两句,让她别蹲太久,她还跟我急,说我打扰蚂蚁‘搬家’。”

季昭宁凑过去看,照片里的小姑娘穿着粉色的小裙子,蹲在花丛前,眉头皱着,小嘴抿着,手里拿着根小树枝,轻轻碰着蚂蚁,眼神认真得可爱。他转头看了眼身边的江淮鱼,她正红着脸,伸手去抢相册,嘴里念叨着“妈,别说了,多丢人啊”,鬓角的碎发被阳光照得透亮,脸颊泛着浅浅的粉,和照片里的小丫头慢慢重叠在一起,温柔得让人心头发软。

“不丢人,很可爱。”季昭宁抓住江淮鱼的手,不让她抢相册,又转头看向江母,“阿姨,再给我看看她小时候的照片吧。”

江母笑得更开心了,又翻了好几页,指着江淮鱼第一次学骑自行车的照片,跟季昭宁说:“这张是她八岁的时候,非要学自行车,摔了好几次都不哭,爬起来接着学,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倔得很。”

“爸!妈!你们怎么都跟季昭宁说我小时候的事啊!”江淮鱼又气又羞,伸手掐了掐季昭宁的胳膊,却没用力。

“昭宁啊,”江父端着切好的西瓜过来,放在茶几上,坐在季昭宁身边,拿起一块递给他,语气认真了些,“我们家小鱼儿从小被我们惯坏了,有时候脾气倔,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你以后多担待点,别跟她置气。”

“爸!我哪有那么不讲理!”江淮鱼不依地喊了一声,脸颊更红了,却偷偷看了眼季昭宁,眼里带着点委屈。

“我知道。”季昭宁没接西瓜,目光先落在江淮鱼身上,带着化不开的温柔,像在安抚她,然后才转头看向江父,语气坚定,“她很好,偶尔倔一点也可爱,我会好好对她的,不会让她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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