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舒又应声利落挂断电话,将手机调成静音扔回床上,拿出换洗衣服朝浴室走去。
水声响起,透明玻璃上瞬间被白雾遮盖。
等她出来时已是一小时后,蓝色睡衣松垮搭在身上,头发半干夹在脑后,床上手机亮着屏幕。
舒又弯腰刚拿起手机电话自动挂断,她拨回去立即被接通。
“舒又姐,忙什么呢?”
舒又点开扩音将手机放到一旁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前几日收到一封邀请函,喻家发来的,想问一下你会去吗?”
电话里传来嗡嗡响声,柏延坐在沙发上等待对方回答,视线悄咪咪朝着另一侧单人沙发瞄去。
柏淮远坐在沙发带着副无边框眼镜,一本正经看着书。
直到嗡嗡声结束,那边重新传来声音。
“会去。”
柏延听到后悄然松了口气,再问对方时,语调不由得带了几分轻快,他说:“舒又姐,需要我去接你吗?”
“不用,还有事没处理。”舒又婉拒。
“好的舒又姐,我就不打扰你了,宴会见。”
“嗯。”
柏延收线起身快速凑到柏淮远身边,扬眉吐气道:“我就说舒又姐绝对会去吧。”
说完,柏延朝对方伸手,得意洋洋道:“钥匙可以给我了吧。”
柏淮远见自家弟弟如此得意面孔,竟不忍心戳破他的美梦,欣赏片刻后轻笑出声,说道:“钥匙被妈要走了,你想开车找她去。”
“什么?”柏延表情瞬间僵硬,他眨了眨眼,想要确认对方话中真伪。
柏淮远接着道:“妈知道你会来要车,提前把我车库中所有钥匙都拿走了。”
他见弟弟表情从僵硬、震惊转变成愤怒,抬手敲了敲对方额头,随即起身离开,留柏延独自一人在家中凌乱。
*
挂断电话,舒又简单收拾一番,煮了碗粥,吃了几口便匆匆出门,她要赶在喻辽安回去前到家。
车被人拖走维修,这几个月暂时没法用,只能在手机上叫辆网约车。
车来的快,她下楼车正巧停在楼下,上车报完手机尾号便开始处理工作。
早上虽跟人请过假但每个班进程不一样,特别是她带了一个素描班,需要找个同等水平老师暂替她的课程。
看了一圈,只有二班许老师比较符合,舒又给对方发去好友申请,忙忙碌碌直到司机出声提醒她才发觉已经到达地方。
付完钱下车朝着喻辽安庭院走去,前院圈养了许多鹦鹉,舒又踏进院子发现阿姨正在给他们喂食,牡丹鹦鹉见到她叽叽喳喳叫着。
阿姨听到动静转身看去,舒又礼貌打着招呼,问道:“他回来了吗?”
“没有。”
“好,辛苦了,我先...”话说到一半,舒又收回视线推门朝屋内看去,脸上露出惊愕。
阿姨喂完食收起夹子朝她走去,刚想询问却看到老板就站在二楼,
她唤道:“先生,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才。”
男人一席黑真丝睡衣,站在延展平台上,手支撑在身体两侧,面无表情看着她,语气毫无波澜问道:“去哪了?”
昨天才给人惹生气,舒又眨了眨眼看对方,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阿姨上前主动替她回答。
“先生,昨日您出门后舒小姐担心您几乎一夜未睡,刚还特意嘱咐让我煮碗醒酒汤好等您回来。”
“一会端上来。”说完,男人转身离开时视线无意落在她身上随即快速移开。
舒又见对方似乎并不打算计较她私自离开,倒让她错愕一瞬,还以为对方会训斥自己。
汤是阿姨端进房间的,她才不会主动触碰对方霉头,拿起修枝剪转身进入阳光花房。
自此她来后,花房基本上都是她在看管照顾,这几日搬家疏忽了花园,今日正好在这里。
舒又浇完水拿着剪刀仔细翻找着枯枝修剪,阳光透过玻璃照在身上暖烘烘的。
再见到喻辽安时,对方换了一身裁剪得体的西装。
从这里到老宅院需要一个小时,车随着车流缓慢行驶,舒又头抵在窗上昏昏欲睡。
喻辽安察觉的身旁传来平稳呼吸,低声嘱咐司机将空调温度调高,随即重新投入工作上。
司机悄然通过后视镜看向后座两人,结婚三年相处却如同陌生人,他轻声叹息。
窗外响起滴滴催促声,司机收回目光启动车子。
车驶过拥挤路段,喻辽安从电脑中收回思绪,抬手揉着眉心,耳机里助理汇报着公司最新一季度项目数据。
“对比上季度多了百分之五,公司上半年数据呈现上升趋势,对比其他项目又涨了五十个点。”
助理话语停顿一瞬,问道:“喻总,旧镇这个项目那边来人了,您打算如何?”
视频会议里鸦雀无声,都在等着他发话。
几分钟后,喻辽安出声说道:“再等等。”
“好的喻总,本次会议已经结束,喻总还有别的事情要交代的吗?”
“没,辛苦了。”
会议自动结束退回软件主界面,喻辽安缓缓睁开眼摘下耳机将电脑合上,余光无意捕捉到一旁熟睡的舒又。
对方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睫毛轻颤眼角洇出泪。
喻辽安眸光注视着她,鬼使神差抽出纸巾俯身刚想擦掉对方睫毛挂地泪水,女人猛然惊醒睁开眼,眼底满是惊恐,两人四目相对。
车好像减速了,脸上逐渐攀上热意,舒又缓缓移开视线看向窗外,含着极重鼻音问道:“到了吗?”
“快了。”喻辽安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将纸巾攥进手心窜成一团。
“抱歉,不小心睡着了。”她说,“昨日睡的有些晚。”
熬通宵等他的话不攻自破,但男人也没计较,坐回身子后仰靠在座椅上鼻腔哼出声。
车缓缓驶入喻宅前院,秋晚风多少有些凉意。
开车门时,风灌入车里,舒又穿着一身礼服,皮肤猛然接触到冷空气让人打起冷颤,她强撑着,脸上挂上笑。
因是喜宴,喻老先生请了许多远方旁支亲戚,这大场面自然也会邀请记者。
在她刚下车时,身旁便围了许多记者。
起初记者问的都是一些鸡皮蒜毛小事,她还能挑几个不触及隐私的回答,直到一个胸前挂着环嘉娱乐的男记者将话筒怼到她身前,话术犀利直白,问道:
“舒小姐,请问您是小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