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夫妇二人也是二当家下令诛杀的喽?”
“对,没错!”
“若我记得不错,您将我们掳上山时只说拿到赎金就放人,却因何要对我们痛下杀手?”
二当家朝安辰抱一抱拳:“不管你们信不信,老子本无意要伤你夫妇性命。怪就怪你们自己,不老老实实待着,非想尽办法逃脱。你二人在我寨内逛了个遍,还扬言下山报官……岂能再留你性命?”
“说的有道理。”安辰点点头。
“可我要说是有人故意放我们走,你可相信?”
“胡说!”
“我知道你肯定不信,没关系,而且就算现在亲手指认,想必带我们逃走那人也绝不会承认。”
安辰扫一眼豹哥所在的方向,笑着理了理袖口:“不过幸好,我那时手快,自他身上取了一物,想必能证明身份。”
一块木制腰牌不知何时出现在她掌心,二当家拿过来一看,瞬间变了面色。他扫了眼豹哥身旁,便见腰牌的主人目光闪躲,神色慌张。
“你们戚风寨如此之大岂是那么好逃脱的?黑灯瞎火的我还带着我娘子,寨口又有守卫……哦,说起来,昨夜似乎未曾见到守卫。”
有人“扑通”跪了下来:“大当家,二当家,昨夜是四哥给属下送了酒菜,哪料想竟喝醉睡了过去,属下……属下该死!”
老四脸色巨变,正要开口,被豹哥一个眼神制止了。
“有人特意来带着我夫妇二人逃出山寨,又以唯恐我们危害山寨为由,意图将我们杀害。”
安辰踱着步来到二当家身前:“到了此时还要帮他隐瞒。你就不好奇,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吗?”
再头脑简单这时候也该开窍了,发觉事情似乎并不简单。二当家直直望向豹哥的方向,却依旧没有指认。倒是豹哥,出乎意料之外的主动站了出来。
“情报的确是我下山买来的,可那卖情报之人与我相识多年,也是实在没有想到他竟会欺骗于我,此人甚是可恶,我现下就带人去捣了他的老巢!”
“别急呀,”安辰拦住他的去路。
“姑且信你所说,是卖情报之人有意欺瞒,谎称要绑的不过是商人并非府衙之人。可你们误打误撞之下,真的绑了我和我娘子这两个商人上山,按道理应当问了我们住址,直接派人去要赎金然后放我们下山即可。”
“你……”
豹哥刚张嘴就被安辰打断了:“哦对,我忘了你们有情报,必定知道被绑之人的详细信息,可以直接上门要赎金。那么,倘若真的到了这一步,总该知道事情不对劲了吧?”
“若是卖情报之人给了你们真的地址,那必定会把你们引到府衙。若是假的地址,你们找不到人要赎金,自然会来问我。可我一没有等来你要地址,二嘛,也未曾听你对谁说起下山要赎金时才发现绑的是官府之人呢。”
二当家转向老四:“他说的不错,昨日是你派人去山下核实情况要赎金,怎么事后没有来报?”
“不止没来报,反而悄无声息把我和我娘子放了,再意图谋害……”
安辰“啧啧”两声,边暗自打量二当家神色,边说道:“除非他们本来让二当家你绑的就是官府之人,之后再暗自通知府衙,营救人质顺便冠冕堂皇剿匪。可谁知去了府衙才知道绑错了人,计划有变,于是不得不将我二人杀害,毕竟……我娘子身份不简单,若死在你们戚风寨,官府迫于压力也不得不出兵。”
“胡说八道,信口雌黄!”
“两位当家莫要听信一个外人的胡言,他所说之事全是猜测,没有一点真凭实据。兄弟跟随你们多年,切莫因为外人的挑拨寒了兄弟们的心啊。”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安辰拍拍手:“带进来吧。”
一人五花大绑被连翘推了进来,安辰指着他道:“这位兄弟可不像你们,人家实诚的很。大当家回山寨的途中正好遇到他偷偷摸摸下山,没等问直接就招了,说是受豹哥指使去给府衙报信,戚风寨绑了陵州首富家的大小姐,并将其残忍杀害,让他们尽快出兵剿匪。”
连翘取出被绑之人嘴里的布,那人瞬间哭天喊地,涕泗横流:“大当家二当家饶命,属下也是一时猪头蒙了心,误信了豹哥……”
安辰被他吵的脑仁突突直跳,挥挥手,那人的嘴再次被堵住。
“你若还不承认,没事,听说府衙外还被安插了戚风寨的眼线,咱们这就派人去请回来……”
安辰的话没来得及说完,场上局势突变。
豹哥不知从哪儿摸出来一把匕首,直直地就朝她刺了上来。林眠因低呼一声,下意识起身欲上前。可有人比她快的多,闪身上前,横掌劈下,那匕首“咣当”一声落了地,唯剩豹哥抱着手臂哎呦直叫。
“老子真是瞎了眼,竟然被自己的兄弟算计!来人,把他们几个都绑了,一会儿丢到山里喂熊。狼心狗肺的东西!”
“行了,先把他们丢进柴房着人严加看守,稍后处置。”
座首之人发了话,豹哥一行被五花大绑着拖了出去,最早跟在大当家身边进门之人也跟了出去处理。
“老二,叫寨里的郎中来,先给这位小兄弟包扎上药。”
安辰笑嘻嘻,抱拳行了一礼。
“如此,便有劳刀爷了。”
座首之人眉梢微挑,一道疤痕自眉心到左颊,几乎横贯整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