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怀阳强撑着主持过清除会，等回到王城宫殿内，立即遣散了殿内当值的所有侍从。

随着人群散去，武怀阳再也支撑不住，孤身一人倒在冰凉的地板上，忍受着一股又一股汹涌的胀痛。

阿勒坦留下的能量珠全部吞到了她的腹中。她当时急着恢复，一时贪心，竟然留下了这样的祸患！

消化不良的能量珠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未被驯服的能量像一匹匹桀骜的马，以死相搏，要冲出桎梏。

这些斗争都被她的肉身死死拦住。令她无暇顾及外部矛盾。

还好宫殿四围都加强了防御，姜赴春和小七也没办法轻易闯进来。她还有机会再做些什么。

给她独裁基石的那位，应该能解决她这个不大不小的麻烦。况且，假如计划成功，也应该让对方做好再次登基的准备。

等这一波能量躁动过去，武怀阳强撑起身，褪去繁复华丽的吉服，找了身便于行动的服装。

那位待的位置特殊，况且没人知道她的存在。武怀阳必须自己去一趟。

在拿起衣服准备换上时，武怀阳余光注意到了自己垂垂老矣的身躯。

武怀阳回身，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被六十年风霜压弯的腰、磨皱的皮，还有压不住的红斑。

皱纹不算什么，诡异的红斑也不算什么，但是日渐沉重的关节、萎缩的肌肉和不知名的钝痛时时刻刻都在提醒她，她人生最应该辉煌的时刻已经过去了。

人类的身体有保质期，而她，快要过期了。

可现任运营者姜赴春，才二十多岁。

二十多岁！！！

武怀阳想起了自己年轻的十六岁。仿佛矇昧时光的起点，她最年轻的十六岁只有被偏疼的小弟、三婚的砖窑老板，和一张张点着彩礼钞票的爹。

之后，就是无数日子的求神拜佛，让她回到这个给她力量的地方。明明没有结果，偏偏要劝慰自己有结果。

凭什么姜赴春的二十多岁不是这样的？！

凭什么她才二十多岁，就拥有了她最想拥有的东西？

她们的起点明明一样！！！

可为什么她六十多岁，才看到一些曙光？

武怀阳心底无名火顿起，忍不住敲碎了面前的镜子。

镜子碎片将她的影子割的四分五裂。

巨大的‘哐啷’声引逗着殿外伺候的人，刚犹豫着要不要进来时，武怀阳的一句“不准进来”拦住了他的脚步。

武怀阳平息怒火，踢开碎片，将衣服兜头穿好。

既然那尊邪神能带她回到九垓，那解决姜赴春也不算什么大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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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工坊的神秘空间内，辛昊硕大的雕像前。

“我许你部下永不受蛊惑，难道这还不够？”雕像不动，辛昊的声音却带着薄怒。

“筹码足够。”凤楚昂首，岿然不动：“但是我先答应了姜赴春，要帮她抓住新一帮帮主武怀阳。

所以，我不会再答应你，撤离此地的！”

凤鸣起初还想虚与委蛇，但凤楚心直口快，她就也跟着站到了哥哥那面。

“匹夫之勇。”辛昊收起情绪，“你很像我曾经的一个手下。如果不是时机不对，我还真想留你一留。

可惜了——”

雕像立掌，随即竖起一根尾指，掉头朝下，往凤鸣凤楚兄妹二人头顶压来。

凤楚长槊戗地，是一个不死不休的架势。

凤鸣连忙拢起玄铁扇，一扇敲歪长槊，拽着凤楚后脖颈就要躲开，“装什么装！！！

先跑才是正经！！！”

凤楚眼前一花，就被凤鸣拽离了原地。凤鸣双翅一展，白色流光划过，迅速远了雕像。周遭景物一闪而过，两人几乎逃到了最初的空间入口处。

凤鸣刚想停下看看雕像追到了哪里，环顾左右，却连一点灰尘都不见。

凤鸣疑惑未起，就听见凤楚疾呼：“小心！”随即扬起了长槊。

凤鸣后知后觉的抬头，随即惊恐地发现，那一节尾指竟然还在他们头顶！！！

距离比刚逃跑时还要逼近，眼看就要碰到两人！

避无可避，自然要优先应敌。

凤楚随即动了起来，长槊挥舞着，眼睁睁看着槊尖扎入雕像的手指内，然而长槊的手感却有若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