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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盗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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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朗一怔,“是吗。。。。。。江放兄观察真是细致。”

“若是引主力部队上山,那匪徒可否顺江而下,联合藏匿在半山的兄弟一起直攻辎重驻队,最后将我们围困山上,没了物资补给,便将我们釜底抽薪?”

夏朗只觉得冷汗淋漓,“那我们是否要上报给队头?”

“自然。”

夏朗连滚带爬地跑去找孙峰汇报,徐江放则握紧陌刀,轻步来至崖边,冲下面蠢蠢欲动的眼睛们扯唇一笑。

另一边夏朗被孙峰骂得狗血淋头,蔫蔫地回去,却发现徐江放不见踪影,就在此刻,山下隐隐传来紧急沉闷的号角声。

出事了!

众人骚乱起来,孙峰赶紧组织好人赶下山去。

“少一个人,徐江放人呢?”孙峰急躁地询问收拾东西的众人。

“不知!刚才他还在我等旁边吃东西,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可能是被偷袭,他刚才坐在最后面。”

“罢了,其余人跟我下山救援!不要掉队!”

与此同时,李恒站在伊水畔也隐隐感到事情不对,等到他赶紧命令辎重车撤离此地时,水中破雾而行的凶匪们已然上岸,与驻扎队缠斗起来。

但由于驻队后勤人员太多,驻队连连败退至松阳故关另一侧的水流更加湍急凶险的洛水河畔,只剩李恒以及徐槊等十余个侍卫还在前面苦苦支撑。

“大人,撑不住了,您须得先走!”

李恒杀红了眼,一脚踹翻中箭的大汉,将横刀插进他的胸膛,随即将刀立在身前堪堪挡住致命一击,却因手肘角度不适而被对面连连逼退。

他大喝一声,手肘用力向外一划,震得对面虎躯一震,就在这个空档银光乍破,大汉被划开的脖子里如注的血流喷射到李恒的眼睛。

他往山上有火光的地方瞥去。

“撑住,一炷香。”

“喏。”

眼看着队伍被逼到洛水边上,河流冲打着石头的声音猛烈而无情,许多人已经哭喊着被推入深不见底的河流之中。

李恒浑身负伤,束在头顶的头发已然被凶匪斩断,在风中摇曳。

必须得做出断绝。

他站在岸边退无可退,可依旧有黑压压的人群向这边压迫而来。

燃起最后一颗烽火令,趁烟雾隔绝之时,他下令:

“把所有辎重车推进河中!绝不能让悍匪得偿所愿!”

“喏!”

所有的车被推进河中,李恒嘱咐徐槊护好其余人,自己则大喝一声骑马冲进人群。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李恒不断挥舞着手中的刀,鲜血淋漓染红了周围的一切。

马腿被人砍断,李恒翻身下马踢倒一片,又砍烂半片,可还有一片的人冲上来,照着他的门面砍去。

站着死,也决不跪着活!

就在李恒举起大刀,准备拉几个人一同下地狱时,一支长箭飞来,角度刁钻,正好穿透几人的脑袋。

“嗖嗖嗖”又是数箭破风而至,皆精准带走数十人。

徐江放手拎比他身还长的陌刀,眼睛未眨一下就单枪匹马杀进人群,招招凌厉致命,砍得众匪人仰马翻,尸身遍地开花。

他身后终于赶来的小队也很快赶来作战,战局也终于开始扭转。

徐槊赶快扶着李恒,同他一起把还未落水的马车拯救起来,拿上里面崭新的弓箭和武器加入战斗。

有了援军的加入,战斗很快结束。

一批人检查尸首,李恒和众人赶紧下水把还没来得及冲走的人和物资带上来。

大家都以为动荡结束的时候,其实就是最容易出事的时候。

一支暗箭不知从何而来,徐江放再阻止已经来不及,等他把陌刀插在那装死之人的头上时,冷箭已出。

“大人!”

李恒眉心微皱,看着穿透自己胸膛的箭上带着些许不同于血液的红色,自道不妙,来不及拔出,神志就已丧失,一头栽进了洛水的漩涡中心。

。。。。。。

另一边。

奔波数日的李霁洄终于看见了山南道节镇的牌匾。

多亏吴王和李琢阳的铜符,一路上无人敢冒犯,甚至驿站旅店的小厮多有客气,让李霁洄有些无所适从。

推门进在一旁的官方驿站,展示手中铜符,自有小厮领到后院厢房休息。

李霁洄叫住小厮,问他可知白马寺在何方位。

“娘子出了门沿着东南那条大路一直走,约莫一百引的距离便能看到白马寺,这个时节正是贵人们上香还愿的好时候呢,您怎么一个人?”

李霁洄把铜钱递给他,笑得神秘:“你怎知我是一个人?”

小厮立刻明白过来,一脸受教的模样恭敬退下。

一路上李霁洄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扯到最后她都张口就来,根本不需要思考。

把鞋脱掉,拖着酸痛肿胀的腿躺在床上,李霁洄本想躺一会儿就走,可是还是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直到半夜被小虫子咬醒,李霁洄才赶紧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洗了把脸,去前院问小厮要碗胡辣汤便启程。

现在约莫是半夜三更的时间,还有三两桌人掩着日夜兼程的疲惫小声交谈着。

“听说洛水掉了不少军备物资在岸边,不少人冒着风险也要去捡个便宜。”

“与我何干,既被贬,安心上路便罢。”

“兄也别太过沮丧,如有重来日,东山再起未可知啊。。。。。。”

“罢罢罢。。。。。。”那人摇摇头,仰头将一杯酒喝尽。

李霁洄眨了眨眼,桌上鲜美胡辣汤把她的注意力完全吸引过去。

吃饱喝足,李霁洄拉着赭奴又趁着夜色上路。

说来也奇怪,到了此处,不需要李霁洄的牵引,赭奴自行就往白马寺的方向奔去,倒也让李霁洄安心省事,直接趴在马背上睡了过去。

再醒来,李霁洄是被耳边潺潺不断的流水声和人们嘈杂的声音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便发现被阳光照耀的河畔,赭奴正在河边吃草喝水。

李霁洄从马背上直立起来身体,循着声音看到不远处两个人正蹲在地上小声蛐蛐着什么。

李霁洄拽了拽缰绳,赭奴不高兴地怪叫了两声。

远处那一男一女转过头看见李霁洄,吓得拔腿就跑。

露出了被河水卷到岸边的人。

一个几近赤裸,发如海藻被河水一遍一遍冲洗地飘荡在脑后,满身被水泡烂伤口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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