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剖室的空气凝重得能滴出水来。聿砚挥手让其他人都先出去,只留下他和繁瑾茨。
“M-17,是谁?”聿砚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回避的锐利,但更多的是一种保护的姿态。
繁瑾茨走到水槽边,缓慢地冲洗着手套上的残留,水流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抬起头,从镜子里看向聿砚,灰蓝色的瞳孔里是罕见的复杂情绪。
“莱恩早期实验的失败品之一,代号M-17。”繁瑾茨的声音冰冷,像手术刀划过金属,“一个……神经编码序列与我部分重叠的‘残次品’。他应该早就被‘处理’了。”
聿砚瞬间明白了繁瑾茨之前的沉默。这不仅是一个代号,更牵扯出那段黑暗的过去,一个本应消失的“同类”重现,意味着莱恩的阴影仍未散尽。
“他的目标是你?”聿砚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
“不确定。”繁瑾茨关掉水龙头,“但用这种方式引起我的注意,很像莱恩惯用的……‘唤醒’仪式。”
痕检科对老板娘指甲缝里的证物进行了紧急分析。
蓝色塑料碎屑:成分与某种特定型号的工业级试剂瓶盖一致,常用于盛装高纯度化学试剂,包括□□。
干涸的暗红色痕迹:确认为人血,但与死者和老板娘均不匹配,属于未知的第三人。DNA正在比对中。
深灰色纤维:并非普通衣物纤维,而是某种防静电工作服的专用材质。
“试剂瓶……防静电服……”温临看着报告,猛地一拍脑袋,“这他妈是实验室或者化工厂的人啊!”
江昭彦立刻调取周边区域所有相关企业的员工名单,尤其是与“M-17”年龄段的男性技术人员。司徒锦站在法医室门口,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攥着那份指骨鉴定报告。他知道自己之前的擅自行动造成了麻烦,内心充满愧疚。
“繁老师,我……”他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繁瑾茨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下次,按流程操作。”语气虽冷,但并无责怪,更像是一种告诫。
黎未眠走过来,拍了拍司徒锦的肩膀:“别愣着,干活。把2016年失踪案和本案的所有物证,尤其是衣物纤维和土壤微量元素,再做一次交叉比对。凶手对两个‘女儿’都如此了解,一定有我们忽略的共同点。”
司徒锦感激地点点头,立刻投入工作,将功补过的决心十足。
新的比对结果带来了突破性进展:
1. 本案死者的衣物上,检测到了与2016年失踪女孩日记本上相同的特殊香料残留,这种香料只在一个非常小众的手作香水工作室使用。
2. 两起案件现场(行李箱和水泥袋)都发现了微量的同一种稀有金属粉尘,来源指向一家为高端仪器提供零部件的精密模具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