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2日，冬至。

聿砚清早醒来时，身侧已经空了。他摸到旁边微凉的枕头，心头莫名一紧，瞬间清醒。披衣下床，他在书房找到了繁瑾茨。

那人穿着宽松的灰色羊绒衫，站在窗前，正静静地看着窗外。天色未明，细雪纷飞，落在光秃的枝桠上。他的侧影在熹微的晨光里，显得格外清瘦单薄。

聿砚靠在门框上，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走过去，从身后将他环住，下巴搁在他肩头。

“怎么起这么早？”聿砚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手臂收紧，用体温熨帖着他微凉的后背。

繁瑾茨没回头，依旧看着窗外：“下雪了。”

“嗯，冬至了。”聿砚吻了吻他的耳尖，“生日快乐，繁哥。”

繁瑾茨极轻地颤了一下，没应声。对于“生日”，他没有任何美好的记忆。在莱恩的档案里，那只是又一个需要记录身体数据和神经反应的日子。

聿砚也不多说，只牵起他的手：“来。”

餐桌上，没有华丽的蛋糕，只有一碗热气腾腾的桂花酒酿圆子。糯白的小圆子浮在琥珀色的酒酿里，金色的桂花碎星点点，散发着清甜暖香。

“冬至要吃圆子，团团圆圆。”聿砚把他按在椅子上，把勺子塞进他手里，“我跟着楼下阿婆学了一星期，尝尝？”

繁瑾茨看着那碗冒着暖气的甜食，拿着勺子，半晌没动。

聿砚有点紧张：“不喜欢？那我去下饺子……”

话没说完，就见繁瑾茨舀起一勺，小心地送入口中。软糯的圆子，醇甜的酒酿，清香的桂花，融合成一种他记忆中从未有过的、温暖踏实的味道。他垂着眼，细细地咀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怎么样？”聿砚凑近问。

“……太甜了。”繁瑾茨给出评价，却又舀了第二勺。

聿砚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低低地笑了。他知道，这已经是这家伙能给出的最高赞美。

下午，门铃响了。温临咋咋呼呼的声音率先传了进来：“繁哥哥！生日快乐！快来接收我们的爱！”

门口挤着一群人。温临抱着一个巨大的、包装花里胡哨的盒子；黎未眠拎着一个精致的纸袋，神情一如既往的淡然；江昭彦靠在门边，手里晃着一个U盘；司徒锦则提着一个保温盒，有些腼腆地笑着。

聿砚挑眉：“你们怎么都来了？”

黎未眠：“来围观某人如何笨拙地表达爱意。”

江昭彦：“顺便送点‘微不足道’的礼物。”

温临已经把盒子塞到繁瑾茨怀里：“快拆快拆！我保证不是恶作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