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让全班为我侧目。
“江黎音是我邀请来旁听的雁屿二中学生。”
陈稞轻笑了下,垂眸似是权衡了一下,歪头对着江黎音道:
“虽然但是,你要不要上去试一试?”
江黎音感觉自己不是坐着的,而是双手被分开捆在架子上的一样。
兰屿二中架人这一方面,有一定的师承。
讲台上的三名学生写得差不多,陆陆续续下台。
李在绪好心点了下试卷,说道:“是这题,你看错题了。”
讲试卷从尾头开始讲,新奇。
江黎音粗略扫了一眼,打着哈欠走上讲台。
她折掉了粉笔头,使得写在黑板上的字更为清晰。
和她做英语试卷时的速度一样,快如闪电。
江黎音的每一次落笔都像是随心所欲,压根没有思考。
快得让人不禁思考起了她笔下的准确性。
江黎音似乎并不喜欢扎头发,李在绪见她的短短几面里,她都是散着头发的。
乌黑墨发垂落身后,长度大概到肩胛骨的位置,发尾微卷,因着动作轻微晃动着。
在炎炎夏日的今天,她穿了一身黑。
黑色的短袖黑色的短裤,像是不怕热又像是怕热。
露出的皮肤白皙得有点病态,总给人一种不常见光的错觉。
“快高考了,上课还走神。”
李在绪蓦然回神,才发现讲台上已经换成了陈稞。
她在分步讲解江黎音的答案。
李在绪匆忙眨眨眼,提笔紧跟思路。
江黎音用怀疑的目光看了他一眼,转而埋头睡觉。
说是睡觉,但她也睡不熟。
更何况陈稞接受不了课堂上有人睡觉。
即使是旁听也不行。
江黎音刚趴下没多久,陈稞就刻意提高了音量。
她只得露出上半张脸,以向陈稞表明自己没有睡觉。
李在绪偶尔能用余光看见她转笔的手,但为了不分神,他没有侧过头去。
江黎音在二中大概是个令老师头疼的学生。
没来由的,李在绪发现自己给她下了个定义。
这不是个礼貌的做法,李在绪摇摇头,垂头试着复刻江黎音的答案。
怎么还能这么算?
李在绪按着笔头,笔尖冒出又缩回,发出哒哒的轻微响。
前面的题他都掌握在心,于是剩下的时间里,他都栽在了这道大题上。
下课铃响起,李在绪才完全掌握。
陈稞收拾着东西,抬头望了眼江黎音。
江黎音在下课铃响时就跟失去了骨头一样趴了下去,长长的头发盖住了她的脸。
大概是睡着了。
下节课是自习,依旧是陈稞带的。
陈稞唇角扬起一点观察不出的弧度,拿起手机又点开江宇辙的聊天界面。
【江:一年骂一回也就算了,今年怎么骂两回?真当我没脾气?】
【江:她去学校了?】
【江:让她把我拉出黑名单。】
陈稞冷笑着,反手拉黑联系人。
李在绪收拾着试卷,一侧头,发现江黎音手下的试卷被分成了两边。
一边全都有了笔迹,另一边则只是叠了起来。
她貌似只挑了自己喜欢的试卷写。
甚至简单的入不了她的眼。
“班长,你能把音姐的手抬起来一点吗?”前排红色义眼的女生转过来,笑得谄媚。
“为什么?你没有试卷?”
李在绪说着,低下头就要给她找试卷。
“你缺的是哪一张——”他的声音留在了空空如也的桌屉里。
桌屉里只有亮着屏幕的手机。
杨静恬笑了下,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笑容,道:“是不是没有?”
“你不要小瞧我音姐的做题速度。”她指着被压在江黎音手下的厚厚一沓试卷。
“音姐只是喜欢30分钟,不代表她最快30分钟。”
李在绪坐直起来,闻言哦了一声。
“听起来你和她很熟?”
杨静恬昂了昂下巴,挑眉:“那是,我们之前可是同一个初中的。”
“好吧好吧,不过这些试卷都被她给做完了,也没有空的,你要拿去做什么?”
李在绪试着轻抬起江黎音的手,可只是刚刚碰到,她就动了。
他瞬间石化,僵着动作一动不敢动。
杨静恬也张着嘴没发声,两人同时垂眼,去看江黎音。
蒙住脸的头发一下子散开,露出一双朦胧的眼睛。
李在绪不太确信的眨了眨眼,他好像看见她额头上的细汗了。
可当他准备再看一眼的时候,江黎音已经坐了起来。
“干什么?”
“拿试卷。”李在绪摸了摸鼻子。
莫名的心虚。
为什么要心虚?
“哦,拿吧,我走了。”
江黎音抄起手机,朝看过来的陈稞点了下头,在上课铃响之前离开了教室。
桌屉里重复的试卷挺多,李在绪不明白江黎音哪里来的耐心去做那么多的重复试卷。
他拿起几张正准备归类整理好重新收回桌屉,粗粗两眼扫过,才发现不对。
除去答案固定的文科类题外,那些个需要计算的大题,她给出的答案都是不同的。
甚至,就连作文也不同,虽然到最后她的字迹越来越潦草。
像夸父追日,但她用笔尖和时间赛跑。
高二一班的教室空着,江黎音走进教室一看课程表,才发现赶上人家体育课了。
跑道边上围了不少人,简夏站在最外围,鬼鬼祟祟四处张望。
江黎音心觉不妙,立马快步走上前,在她大喊之前走到她的面前。
“我就是来带个话。”江黎音看了眼时间,从兜里摸出一个圆柱形宽口瓶,“在你姐回来前不吃完的话,她要削你。”
江黎音抬手摆了个下劈的动作。
“啊!”
简夏双手捂脸,蹲地哀嚎。
江黎音看了眼她身后呼唤她的体育老师,一时搞不清楚她在嚎什么。
“陆其跑完了,你让他先帮我保管吧。”
简夏抹了把虚无的泪,脚步沉重挪向跑道。
陆其?
江黎音叹了一声,站到人群的边边仰着脖子寻找陆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