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来无事,遂书信。
见字如面,小音,你想寻宝吗?
杨敏曾给未出世的孩子写过一封信。
当江黎音把家里的杂物房翻了个底朝天,整理出杨玲的遗物的时候,发现了一个上了锁的柜子。
准确来说,是个保险柜。
至于保险柜为什么藏在杂物房的角落里,还用厚厚的闲杂物品盖住,江黎音只当是江宇辙脑子有病。
但保险柜的出现,同时引起了江黎音的好奇。
以江宇辙的尿性,能让他这么保护又藏着掖着的,就只能和一个人有关。
江宇辙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且每次都趁着江黎音不在家的时候回。
回来后也不做什么,就在杂物房里待着,待到江黎音要回家的时候又离开。
江黎音对此清楚跟明镜一样。
要知道保险柜的密码,也就简单得跟拔草一样。
只需要找一个他会回来的日子,再暗中观察就好了。
保险柜里的,是杨敏的遗物。
看到东西的时候,江黎音只想到了五个字。
可真双标啊。
老婆的放保险柜,丈母娘的放杂物架。
杨敏留下的东西不多,一块表,一部手机,还有一封信。
信里只有两句话,下面的空白处,沾着一张地图。
和一棵树的照片。
“是这棵树吧?”李天华比对着照片,拍了拍树干。
江黎音比对了一下,点了下头。
“你挖吧,挖完了吃饭。”
李天华扬着音调嗯了一声,兜里的手机叮咚一声,他的嘴立马又闭紧起来。
“得嘞!”
……
“两份酸捞米线,一份微酸一份特酸,微酸的加粉,特酸的不要香菜是吧?这是微酸的,这是特酸的,别吃错了哈。”
赶上了饭点,充斥着酸味的米线店里坐满了学生。
午间热气,好在还有空调从中调和。
江黎音借着李天华的相机对米线拍了张照,才吃起那白花花的米线来。
酸得上头,李天华一口下去,差点没抽成傻子。
太酸了。
“感觉喝了一口醋。”李天华刷拉一下把豆奶给喝到了底。
他又看了眼江黎音,她就像是在吃寻常米线,一点表情都没有。
“还行。”江黎音撩起眼皮,推了颗糖给他,“不酸的。”
李天华扫了一眼,是草莓的。
难得江黎音身上还有其他口味的糖。
“不过江姐,这是个什么东西?”
李天华指着刚刚出土的“宝藏”铁盒。
铁盒依旧带锁,但锁已经被泥土堵塞,要打开的话必然不能完整。
江黎音拿到盒子后看了半天,才去问住在附近的老人借了个钳子把锁给撬开。
两个巴掌大小的铁盒装不了什么东西,打开来,是一个方形的东西。
“一个球。”
江黎音随手把方形的盖子拿起,露出方形底座和上面的圆球。
圆球表面什么都没有出现,就是一颗光滑的球。
李天华抬手伸向圆球,不太相信这球真这么简单。
手指在球面上滑过,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一样。
“欸?”李天华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奥秘。
他的手指一顿,又招呼江黎音:“江姐,你看。”
江黎音闻声抬头,李天华的手指倏然用劲划过圆球。
圆球倏然转起,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声音。
一个自圆球旋转而环绕响起的声音。
“小音,我是妈妈啊。”
霎时间整个店好像都听见了这个声音。
江黎音的耳畔没有了多余的声响,也感受到身上聚集了的目光。
李天华自声音响起就慌了神,睁大眼睛惊讶的看向江黎音,抬着的手不知道是要按住旋转的球还是捂住自己的脸。
“这声怎么这么大啊?”他抱着头,差点就埋进了米线碗里。
而那个声音还在继续。
“小音是自己找到宝藏了吗……很棒哦小音……小音,找到宝藏后,带着它来找妈妈,妈妈给你兑现神秘大奖好不好?”
时间太过久远,支撑播放的设置不太稳定,以至于声音断断续续的,音质也像是年代剧里收音机发出的一样。
啪!
江黎音猛地拿起盖子盖上,声音戛然而止。
好奇心是无止限的,即使是她现在突然站起,也仍有学生盯着她看。
“走了。”
江黎音也不问价格,扫了码付了款径直往外走。
“江姐!”
李天华连忙拿起包跟着跑出去。
“已收款200元。”
叽叽喳喳的声音如潮般涨起。
至于那铁锹,也被一并留在了店里,吞没在了潮里。
商品城这下是全都营业了。
与清晨的寂静不同,现在多了不少逛街的顾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