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貌似又僵了下来。
合丘南这家伙大概是还没感受到冷却的温度,眼睛还盯着江黎音。
“还不记得?”他迟迟等不来想要的态度,咧着嘴又说,“就是给咱妹治病的那——”
“谁是你妹?”江让尘一只手按在合丘南肩膀上,笑着问。
这抹笑大抵是带了点威胁的意味,冷得在场人都有点不自在。
合矜谁会不认识,合家长女,16岁本硕博连读雁大医学专业,雁屿大学第一医院的精神科医师。
虽然工资还不如她在自家公司赚的多,但耐不住她喜欢且精力实在是多。
每天不是跑医院就是跑实验室,圈内的人不是因为她优秀认识的她,就是因为她的三点一线。
医院——实验室——公司。
合家的优秀基因全都倾注给了老大,合矜有多优秀,合丘南就有多上不得台面。
学无所成,业无所成,老老实实混吃等死又不想,非得学江让尘创业。
结果一赔再赔,江让尘都迈出第三步,合丘南还在地下车库里开雨刮器。
但是,合丘南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让合矜给人治病的话,不就只能是……
看戏的目光从合丘南身上挪向林亦随,林亦随朝他们摊手,无所谓的接着发牌。
好吧,隔岸观火。
合丘南讪笑一声,哈哈两声试图抽身离开。
他动了一下,没动成功。
江让尘死死按着他。
该死的,看着阵风就能吹走一样,哪来那么大的力气。
“是你妹是你妹。”合丘南乱飘着目光,但偌大的会客厅,没有一个人有余光留在这边。
江让尘嘶笑,又问:“你是不是骂我呢?”
合丘南一口气噎在了喉咙眼,他算是明白了,江让尘这是故意的!
他又没说错什么,江让尘有病吧。
“江让尘!我劝你——”
“江让尘。”
合丘南混合着恼羞成怒的声音和另一道清灵声音同时发出,肩膀传来痛楚,他被迫截断后半句话。
江让尘松开手,回过身去眯眼笑道:“怎么了?”
江黎音打了个哈欠,递上手机。
“怎么过。”
“我看看。”江让尘踢了下林亦随,又对江黎音露出难搞的表情,“这要点时间。你到现在还没吃饭,饿不饿?”
林亦随把手里的牌塞给江让尘,也没等江黎音回答,勾着她的肩膀就往楼上带。
“那肯定得是饿了,走,哥给你弄吃的去。”
江黎音紧盯着手机,但也没说什么,反手拿起平板被带着走。
江让尘低眸过着主线,合丘南在一边看着,后撤着脚步也要跟着离开。
“合丘南。”
冷不丁的,身后响起一道音,叫得合丘南浑身一顿。
他愕然回过头去,果然是一人站在不远瞪着自己。
合矜身上带着一股刚从实验室出来的疲倦,她双手环胸,顺滑的直发盘成团只用一根木质簪子穿过,戴着得银边眼镜下是一双凌厉的眸子。
她的周身是直抒胸臆没有一点婉转的怒气。
“这就是你的工作?”合矜冷哼一声,视线扫过江让尘等人,“不是要创业吗?什么时候兼职当起小丑来了?”
合丘南一下子从脖子红到了头顶,拳头死死攥着,却一点声都没有发出。
他像根会移动的柱子,只在合矜快走到面前的时候挪开到一边。
“还得是亲姐啊。”
江黎音说着,又看向林亦随。
大少爷估摸着没少做饭,摆弄牛排的一套操作快如残影且流畅。
“感谢你刚刚没把我的手掰折。”林亦随半开玩笑似的说道。
“我有素质。”
江黎音摸摸鼻子,拉了椅子坐在一边看着他操作。
他没问江黎音想吃什么,全凭自己会的来。
毕竟他也就只会一样。
“牛排意面,还不错吧。”
林亦随擦着手上水珠,目露期待。
江黎音抽了双筷子,点了点头:“卖相不错。”
林亦随哼笑,没再追问,侧眸扫了眼放在一旁的平板。
“带上来怎么没看你玩?”
江黎音是真的饿了,低着头一口接着一口。
西式意面在她这里完全就变成了硬一点的凑合面条。
“左笈星在看。”她头也没抬。
林亦随笑容没变,默默转头看着平板的位置,扬眉。
“那这么说,你预定的染发,大概率是左笈星的主意?”
江黎音抬起头,林亦随立马抬起双手,无辜的眨眨眼。
“诶,别这么看我。”他推上刚刚江让尘开了的那瓶饮料,“你也知道,除了你的思想,你在你家没有秘密。”
“橙汁,合矜研发的。”
言外之意,她必须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