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垃圾:我哥说你今晚在浠陇湾,让我过去找你,他是不是有病?】
江黎音凭着直觉找到了在窗前坐着发呆的江辞盈,坐下的同时手指快速敲着键盘。
【&:他有病,你也有病。】
【都是垃圾:???】
三个问号就是良久的寂静,江黎音好似提前看见了一个暴走的暨修宁。
她放下手机,长长呼出一口气,只觉得今晚的时间过得格外的长。
长到她成了一个吃不起饭的人。
半晌,江辞盈的手机响了两下,随后是一场串的响动。
像是惊雷之后的春雨。
“江让尘在群里说你吃不起饭了?”江辞盈侧眸,轻笑道,“叫声姐给你钱。”
江黎音的位置在她右后方,稍一后仰就能看见她手机里的内容。
是同辈的那个群,没有任何一个长辈在内。
所以说起话来发起表情来个个都没了下限,放肆得就算是把聊天记录爆出去,也没几个人能猜出那句是哪个人发的.
江黎音顿了下,道:“姐。”
吃不吃得起饭是一回事,但没有谁会对钱过不去。
一个字,得到了老板的赞赏。
江黎音低头瞧了眼震动的手机,到账了。
“奶奶在楼上,你要是想找个清净地,不如上去找她。”江辞盈唇角微扬,顺带着给江黎音指了条明路,“刚刚小叔也叙完旧被赶出来了。”
也就是说,短时间内,那里除了江老太太,不会有其他人在。
江黎音回过头远远望了一眼晚餐的进度,大概是还有一长段的时间。
“走了。”她倏然站起,在电梯关闭的前一秒挤了进去。
江宇辙就在楼梯口那和暨凡从聊天,像是一尊石狮子,半天也不挪动个位置。
电梯里只有一个人,那留子戚凡时。
他朝江黎音讪讪扯起嘴角,大概是这几分钟的时间里把所有的事情都给过了一遍了。
“你去找奶奶?”戚凡时看她按了四层。
老太太年龄大了,就喜欢一个人待着,她那里最是清净,每次有人想静静的时候,都会去她那里。
“算是吧。”江黎音看他手里捏着一沓资料,“你不是毕业了吗?”
“毕业而已,再开学不就行了。”戚凡时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道。
江黎音没听明白,但戚凡时的下一句就解释清楚了。
“你很快就会拥有一个博士哥了。”
果然是个天才。
江黎音点点头,看着他和印象里瘦削下来的身形,道:“那你多吃点好的吧。”
不是带了厨师过去么?厨师的手艺落在海关那了?
要不是戚凡时还健身,不然这会江黎音都想用竹节虫来形容他了。
叮。
到了。
“我都说不要来打扰我了。一个接着一个的,我这里又不是景点。”
电梯门刚一开,老太太气血十足的声音就抛了过来。
完全听不出来七老八十了。
江黎音循着声音往里探头寻找老太太的身影,走了几步,才在阳台边找到人。
她披着一条薄薄的毯子,花白的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染黑了,低盘成了丸子头。
老太太一面说着,一面翻过手里的书。
她抬了抬下滑的老花镜,顺着脚步声回头,不耐烦开口:“我都说别——是你啊。”
没有太过惊喜,意外倒是有一抹。
江黎音点点头,没走过去,远远的在沙发边坐下。
“你之前让我给你请假,说是要去寻宝。”老太太回过头,“找到什么宝藏了?”
“几个玩具。”
“玩具?”老太太半信半疑,“怎么不拿来给我看看?”
江黎音打了个哈欠,靠着沙发望向阳台外的夜色。
零星几颗星星闪耀,没见到月的影子,但能看到阳台栽种的花儿绕杆而上。
“被江易知扣手里了。”
江黎音实话实说,现在她的东西确实都在江易知那里。
保不齐今晚还得去他那里搬东西。
“还扣手里了,你是又偷着做了什么事?”老太太合上书,站起身把毯子搭在椅子上。
江黎音没答,垂眼拼着桌上没完成的拼图。
老太太一看这反应,心下一沉,快步走上前,压低了声问:“是那房子的事?”
江黎音抬头,嗯了一声。
“没把我供出去吧?”
江黎音跳着拼图块,摇摇头。
不用她说多少,江易知自己会脑补。
她猜,江易知大概是算到了暨修觉的头上去了。
江老太太眉眼稍挑,安心坐回了沙发上。
“那我过两天请暨家老太喝喝茶吧。”
难为她孙子一直背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