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屿的天亮了,简夏头一回吃到医院门口的第一屉小笼包。
“搞不懂,你为什么就偏偏喜欢素包子。”
简夏一口一个包子,随手把打包的菜包扔给李天华。
李天华先是深深吸了一口包子的香气,才心满意足说:“你不懂,这才是胜过荤的美味。”
“我确实不懂 ”简夏摇摇头,又塞了一个肉包。
病房外的脚步声并不勤,也不算太过安静。
李天华一口两个小笼包,耳朵竖着听不着什么嘈杂,却莫名的感到丝丝凉意往内钻。
“简夏。”
“干嘛?”
李天华看向关着的病房门,嚼包子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说:“我还是有点没底,江姐真就只问了我姐?”
简夏就坐在病床边上,低着头,手里拿着签子插包子。
忽的手一重,签子穿过了塑料袋,扎了出来。
小笼包的汤汁一点点往外渗。
“诶呦我的妈啊!”简夏夸张的抽了好几张纸巾,擦着滴在腿上的汤汁。
她变擦边站起来,提着早餐就要往外走。
“这弄得我手上油腻腻的,你先吃着,我洗个手去。”
说着三步并两步,李天华眼睛还没眨一下,简夏就走到了病房门口。
简夏一只手才握上门把,不对劲的感觉也霎时从李天华身上漫到了她身上。
门把的重量不对。
像是病房外有人握着一样。
依着她现在和门的距离,加上门外的人力量可能远大于自己,如果再不退开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简夏想着,又一个健步退了回去。
咔哒,下一秒门果然是开了。
门被轻轻推向墙壁,来人半倚着门框,一只手横在身前,另一手曲在上头,手掌微张捂着下半张脸。
江黎音眨了眨惺忪双眼,打了个哈欠,对着两人挑了下眉。
“早上好啊。”
早上……不太好。
“你怎么来这了?”简夏瞬间瞪大了眼。
江黎音眼神稍转,放下手露出半扯起的嘴角,调侃一般:“坐车来的。”
一旁的门边适时露出一个脑袋,这人精神抖擞,甚至还有些兴奋。
“Hello啊,两位英雄。”
江让尘养着唇角,调侃意味更是浓得不能再弄了。
“开了一晚上的车累死了,这附近什么好吃?”他活动着脖子,试图从江黎音那得到建议。
江黎音目光转向简夏,简夏顿了顿,推荐了医院门口小笼包旁边的另一家早餐摊。
江让尘垂眸看了眼时间,笑道:
“那你们先聊,希望我回来的时候已经聊完了。”
他回身舒展双臂,感慨似的:“果然我还是年轻,熬穿了也不觉得疲惫。”
江黎音侧眸,转身关上门。
她说:“李在绪做高铁,今天下午回来。”
李天华嘴里的包子还在腮帮子那存着,一点没咽下去。
他看向简夏,试图用眼神问出心中的疑惑。
简夏则退到墙角,心虚飘忽目光一言不发。
她耸了耸肩,垂着头装鹌鹑的模样就给出了答案。
好吧,江姐绝对是拿简夏她姐当利器了。
“刚刚那位,是江姐你哥?”
李天华讪笑一声,终于将包子咽下。
“要不是你哥睡了,我指定把你哥搬来。”江黎音拖了张椅子,扫了眼他身上挂的彩后道。
“别啊,我哥知道了铁定得削我。”
李天华下意识翻了翻手机,界面上冷冷清清的一点红点没有,他才安心放下。
还好,火山在休眠。
“你不开车,难道也一晚上没合眼?”简夏估量了一下路程,又瞄了眼没忍住打了个哈欠的江黎音。
“你坐过山车要是能睡着的话。”江黎音竖起指尖挠了挠眉头,催进度一般,“来吧,坦白从宽。”
从前有一个人,他叫张强。
他是一个要强的人,可偏偏就没有强过。
中考睡神附体遗憾落榜,靠着低得不能再低的分数勉强上了个职中。
那一年,张强爷爷的好友孙奶奶的孙子也回来了兰屿。
据说是个不要强,但很强的人。
听着爷爷的叙述,张强不屑冷哼一声,扬言:“现在又能代表什么,莫欺少年穷!”
豪言壮志传了出去,街巷混混忽然就和二中学霸成了一个级别的。
结果除了招人笑话,倒也不算没有功劳。
毕竟因为这话,二中那年的招生率低过了一中。
张强盯上了李在绪,学习上压不了他,就想着走小道。
学习好?指不定是作弊得来的。
这谣言他没散成。
他说李在绪的物理成绩是作弊来的,偏偏李在绪最不会的就是物理。
而且时机也不对,谣言散步的时候二中一句分完科,李在绪纯粹文科生。
除了数学,一点理没碰。
行吧,这道堵了。
没关系,张强要强,立马开始走其他的道。
全文是吧,那指定是个文成武不就的废材,弱鸡一个!
行吧,这回有人信了,但当事人不在意,甚至引以为豪。
张强咬牙切齿,最初的超越想法已然变质。
不知不觉,他成为了李在绪最忠诚的黑粉跟踪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