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这样。"
"注意脚下,要轻。"
在花苏妤的指导下,才渐渐有了模样。
夕阳西下时,慕简洐也算学有所成,终于学会了这个新招式。他兴奋地一遍又一遍练给花苏妤看,直到那人拉住他。
"好了,该吃晚饭了。"花苏妤说,"明天再练。"
少年依依不舍地收起木剑,跟着二师兄往家走去。路上,他忍不住问:"二师兄,你学这个招式学了多久?"
"三天。"花苏妤笑道,"你比我聪明,一天就会了。"
少年心里美滋滋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他知道二师兄是在鼓励他,但还是很开心。
阿衿见他们进来,冷哼一声:"练完了?"
"练完了。"慕简洐小声回答,偷偷看了眼大师兄的脸色。
"坐下吃饭吧。"阿衿说,语气虽然还是严厉,但眼神已经柔和了许多。
他松了口气,在花苏妤身边坐下。饭菜很少,只有一小盘青菜,上面放了点肉沫。他夹了些肉沫,却发现花苏妤碗里只有青菜。
"二师兄,你怎么不吃肉沫?"慕简洐问。
"我最近在调理身体,不能吃太油腻的。"花苏妤解释道,"你快吃吧!"
慕简洐点点头,却偷偷把碗里的肉沫夹到了花苏妤碗里。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轻轻揉了揉慕简洐的头。
这一幕被大师兄看在眼里,他皱了皱眉,但什么也没说。饭后,阿衿叫住了慕简洐。
"今天练得怎么样?"大师兄问。
"还行..."慕简洐有些心虚,"二师兄教了我一个新招式。"
"哦?"阿衿挑眉,"使来瞧瞧!"
慕简洐拿起木剑,在院子里演示了一遍"燕子抄水"。虽然还有些生疏,但已经掌握了要领。
大师兄点点头:"不错。不过..."他突然出手,木剑直指慕简洐手腕。
他一惊,下意识地使出刚学的招式,险险避开了这一击。
"反应不错。"阿衿收回木剑,"但还不够快。记住,真正的敌人不会给你准备的时间。"
"是,大师兄。"慕简洐恭敬地回答。
"去休息吧。"阿衿挥挥手,"明天早起,继续练。"
慕简洐如蒙大赦,赶紧溜回了房间。
房间里,花苏妤正在整理被褥。见小师弟进来,他笑着说:"被大师兄考校了?"
"嗯。"慕简洐爬上床,"大师兄好可怕..."
"他是为你好。"花苏妤说,"大师兄虽然严厉,但最关心我们。记得去年冬天我生病,是他连夜去镇上请大夫..."
慕简洐听着他讲述往事,渐渐有了困意。春夜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两张年轻的脸上。屋外,桃花悄然绽放,暗香浮动。
***
蝉鸣声里,两个少年猫着腰,沿着田埂一路小跑。六月的阳光晒得人发烫,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淌,浸湿了洗得发白的衣领。
"这边!"慕简洐扯了扯花苏妤的袖子,指了指前面那片桃林。绿叶掩映间,粉白的桃子若隐若现,像一盏盏小灯笼。微风拂过,甜腻的果香扑面而来,勾得人直咽口水。
花苏妤本不想干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他依旧秉承着君子精神,但耐不住他这位小师弟的软磨硬泡。
花苏妤踮起脚尖,伸手去够最低处的一个桃子。指尖刚碰到绒毛,就听见"咔嚓"一声,脚下的枯枝断了。两个少年僵在原地,心跳如擂鼓。
"谁在那儿?"远处传来院主人沙哑的嗓音。
花苏妤第一次干这事,都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还好他这位小师弟手疾眼快一把拽住他躲在桃树下,两人大气都不敢出。泥土的腥气钻进鼻子,混着桃子熟透的甜香。
脚步声越来越近,院主人的草帽在枝叶间若隐若现。慕简洐感觉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花苏妤的手心里全是汗,却还死死攥着那个刚摘下来的桃子。
突然,一只麻雀扑棱棱从树上飞起。院主人骂骂咧咧地转身去赶鸟,两个少年趁机猫着腰,一溜烟钻出了桃林。
跑到河边,两人瘫坐在柳树下,相视一笑。花苏妤把桃子掰成两半,汁水顺着指缝流下来。咬一口,甜得发腻,却又带着一丝青涩,就像这个年纪特有的味道。
蝉还在不知疲倦地叫着,河水哗哗流淌。两个少年并排躺着,望着头顶斑驳的树影。
在桃子大丰收的季节他们就会悄咪咪溜进别人的桃园,不拿多,就过过嘴瘾。
真武见他们老往山下跑,就好奇地跟了上去,这次正好是他们偷桃的日子,他就在院外目睹了两只泥猴子偷桃的全过程,依旧是拿完一个桃子就跑,可能是怕这种行为做多折寿,两人又朝桃园拜了拜,这一幕弄得真武哭笑不得。
后来真武买了棵桃树苗种在了竹屋旁,说是担心他们两把头磕破了。
这一年,他学会了"燕子抄水",学会了"青龙摆尾",还学会了"白鹤亮翅"。他的剑法越来越纯熟,身形越来越矫健。
当冬天的第一场雪落下时,慕简洐站在练武场上,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他转身看向站在廊下的师傅和师兄,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知道,无论未来如何,这里永远是他的家。
他的那位师兄应该也会这样觉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