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收回不老实的小羊蹄子,什么警惕啊防备都飞到九霄云外了。
回忆结束,纯阳收回思绪,心道万花大夫实在是太容易被欺负了,哈哈真的是,没来由地我怎么可以怀疑他是村民说的恶妖呢。
——
偏居阴风林的万花大夫,是一只毛皮纯黑的黑兔妖。
中秋时,好月好花好酒,万花大夫醉里向纯阳吐露心声:万花大夫,其实是一只不善捣药制药的兔妖。
兔妖都善药,最出名的便是月宫玉兔,那可是能为仙娥捣药的。
万花却没有制药这方面的天赋,是个很可怜很值得羊同情的兔中残疾。
纯阳一边安慰他,一边被醉酒的大夫拉住了手。
万花一眼不眨看着他。
兔妖以白兔居多,化成人形也多是红眸,万花却是黑兔妖,生来一双清润无辜的圆瞳,望人时常有深黑而幽邃之感。
纯阳原好端端的,被他一双黑瞳直勾勾看着,心中渐渐升起惊慌。
不知为何,万花的眼,让他觉得危险。
下一秒,万花大夫倾身而来,碰到了纯阳的唇瓣。
万花的手,传递来温热的、暖洋洋的气息,纯阳忘了挣扎。
然后就体味到了什么叫做兔子的旺盛精力
纯阳被万花大夫捉着手,万花大夫的下巴在他指尖上蹭来蹭去,面染桃花色,头顶的兔耳高高竖起,潮热的气呵在纯阳的掌心。
整个秋天里,开了羊荤的万花大夫都十分黏人。
纯阳的防备在这些细微的相处被消解,以至于当真相推至眼前,人证物证俱在,他泛起的头一个念头就是:兔子大夫生来柔善,怎会是能盘踞阴风林的大坏妖呢?
纯阳:兔兔这么可爱,怎么可能犯罪。
其实现在还是我心中一个模糊的情节设置,没具体想,但大概是这样的,前面有个疑点,比如万花既然说自己不善制药,那他出门采药做什么?
答案是,制毒。
万花不擅制药是真的,他是一位善良到让方圆百里人妖皆惧闻声丧胆的毒师,也是真的。
太善了,能善死人,毒师的恩德,大家还不完……
跟他不善的都得死,可不就显得他善了么。
——
纯阳终于认清了——有着毛茸长耳的兔子大夫同样是个毛黑心更黑的万花——的事实。
纯阳:怎么回事?你们万花谷里就没有点表里如一的良善品种么?
纯阳惊怒之下打算离开,结果半路被万花拦下。
兔子大夫抖抖长耳,表情无辜,以很能勾动纯阳垂怜的姿态,道:“道长,今晚还回家吃饭么?”
纯阳冷酷拒绝。
万花大夫用兔耳尖尖垂下来,轻轻触碰纯阳脸颊,低声引诱:“道长,和我回家吧,以后尾巴也给你摸。”
嗯?可以摸到兔子大夫的尾巴?那种跟他短茸咩尾不一样的,看起来短短,其实超长一截的兔尾巴?!
小羊道长很是心动,他偷偷瞄了一眼大夫的后背——好想知道兔子大夫的尾巴到底多长诶。
万花见状,眼睫眯得更弯,伸手挠了挠纯阳头上冒出来的小羊角,道:“给道长准备了最新鲜的咩草哦,回家我们一起吃。”
好,好吧。
相比于家花准备的晚饭,柔和美善的食草系万花大夫为什么会是凶恶大妖,似、似乎也不是那么重要?
小羊道长迟疑着被万花牵回去,饱食几顿咩草后忘却惊怒,最终还是做了万花的家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