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兰有些发懵地应好,再一眨眼,那男人就抱着他的友人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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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扮的男装。”
李暄定定地解释道,嗓音已经再度变回了公主的柔和。
而周以以沉默地看着他,不置可否。
“你不信?”李暄见她依旧怀疑地看着自己,便抓住她的手,往自己身下摸,“那你自己瞧瞧好了。”
周以以见状连忙缩回手,她还没有大胆到这个地步。
“我信您就是了。”她别过眼,快速说道。
只是怀疑一旦发芽,便再难抑止它的生长。
李暄也赌对了她不敢真摸,暂时化解了眼下危机。至于她有没有真信,就之后再做打算罢。
“本宫要去上……去妆,一会再回州衙,你先走吧。”他语气强硬地说道,生怕周以以要一直跟着他。
而周以以罕见地没有追究,只平静地应道:“好。”
而后一人缓缓驾马离开了。
只是这样的听话却使李暄更皱紧了眉头。
看来之后少不了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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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的身影出现在州衙中时,所有人都欣喜若狂。
大战告捷,公主也平安归来,无疑是为这场战事落下一个圆满的句号。
“昨夜在谷外迷路,到现在才寻回来。”她面无波澜地解释道,丝毫没有慌张之色,使众人都很信服。
“此次战事能够取胜,真是多亏了公主、驸马,以及各位大人相助。”苏贵方从椅上站起,万分郑重地躬身谢礼。
若不是他们各个舍命入局,他的五万嫡兵就会全折在陀丹人手中,不仅要辜负圣上之命,还会叫岐国公也送了命。这样的大恩,实在令他不知如何相报才好。
季曦连忙将这位须发尽白的七旬老将扶起,宽慰道:“若非是您用兵如神临危不乱,幽州可就要全域陷入陀丹人手中,我们该谢您才对。”
苏贵方闻言,对这位年少老成的少年英雄赞许地点头。
李暄此时冷不丁发话:“本宫一行到幽州之事,是秘密行事,还请各位不要走漏风声。”
众人于是心领神会地点头。
正巧此时有侍卫来报,说前日夜遇伏昏迷的岐国公休养好了,要见苏将军。
李暄与周以以也便迅速动身离开。
周以以紧紧握着李暄微凉的大手,刚走出门去,便笑道:“季曦这孩子,这样沉稳能干,长得又清秀,长大后不知得有多抢手。”
她神色是一如往常般的没心没肺,语气也很天真烂漫。
李暄下意识收紧了手,反问道:“你小的也喜欢吗?”
而周以以微微一笑,幽深黑眸直直望向她:“对啊。”
按照平常,公主肯定要发表一番酸溜溜的挖苦言论,而这时她就像被哽住了一般,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两人诡谲地沉默走着,一直走到他们暂住的小院里,叫上田功曹收拾行李准备离开幽州。
周以以注意到郭生不见了,改为织绮驾马,觉得奇怪:“郭生呢?”
“本宫昨日与耶兰所说,吾是太后的人。”李暄却开始说起完全风马牛不相及的事。
周以以闻言诧异:“您这是为什么?太后本来与耶吐干就有勾连,这回您还把耶兰也送她手里了?”
李暄却意味深长地笑:“本宫还与耶兰说,之后与太后去信,怕陀丹的信使被发现,所以要留一个大邺人在此,负责密秘传达。”
这样陀丹会传什么消息回大邺,就全是公主说了算了。
周以以不禁为李暄的心思缜密再度发出赞叹,但是:“您怎么不叫柳旦秦丰去呢?这下清平府没有厨子了。”
就在她身后搬箱子的柳旦秦丰闻言委屈,明明他们也不止会扫洒的,只是殿下的分配而已。
周以以也似乎反应过来自己这样说很不妥,于是转身,握住他们的手,笑眯眯地致歉道:“抱歉,我没有瞧不起两位的意思。”
柳旦与秦丰连忙摆手表示毫不在意。他们挨得极近,周以以几乎是刻意地与两个男人贴在一起,手牵着手笑意盈盈。
李暄不禁攥拳深吸了口气,别过眼去。
再看她就要忍不住上前去将周以以拉开。
可这就中了她的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