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看着的人见他们眉眼柔和下来,于是觉得自己计划完全胜利,又丢了一块石子,暗示萧绘梅赶紧实行下一步动作。
萧绘梅收到信号,便转过头,对苏翎呵呵笑道:“我饿了,想吃小满铺的糕点,苏将军可以帮我买一点吗?”
她明显是不会撒谎的主,才几个字就说得满头是汗,眼神躲闪,更何况她现在就抱着十来张果腹的饼呢。但好在苏翎也是个傻子,闻言十分信服地点头,忙不迭就向街对角的小满铺跑去了。
萧绘梅便做贼心虚般左顾右盼地走到约定的小巷口,而从中也就立即跳出来一个身材矮小、黑衣覆面的贼人,手里拿着把亮晶晶的匕首,圆溜溜的眼睛里凶相毕露。
“……叫。”见她呆若木鸡的模样,贼人无语地低声指挥道。
萧绘梅一刻犹豫后,便扯开嗓子尖叫了起来!
不愧是练武之人,她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将方圆百里的店招牌都震得微颤。正在命铺主往纸袋里塞第三十三种糕点的苏翎闻声回过头来,却在看见眼前景象时浑身猛地一抖。
只见一个凶神恶煞的贼人正挥舞着手中匕首,往萧绘梅身上扎去!
刹那间,他心急如焚,一种从未有过的慌张与惶恐灼烧了他的胸口与理智,手中糕点也落了一地,登时怒发冲冠如狮吼般大喊:“绘梅!”
“将军救我!”萧绘梅凄惨地回道。
“桀桀桀!”那贼人个子不大,怪笑声倒是不小,十分猥琐地嚣张道,“小娘子,你就从了我吧!”
说着他又抬起手来,乱挥匕首,就是准头极差,三番两次也没戳中。
“你动一下啊。”贼人似乎觉得自己扎个木桩子还扎不中很丢人,于是催促道。
萧绘梅闻言连忙点头,开始躲避攻击。
场面于是一下子惊险起来。
而街对角的苏翎见状更是目眦欲裂,大喝一声,如猛虎般扑了上去。
见他蓄满了暴怒的一拳就要打在自己面上,那贼人早有预料地灵活躲开,随即嘴里发出一声不甘的冷哼:“哼!算你相公厉害,这次就放过你!我一定会回来的!”
说着他转身撒腿就跑,还不忘伸手在萧绘梅玲珑的胸口摸了一圈揩油。
而苏翎见状怒气更甚,本就粗硬的头发根根倒竖,额上青筋暴起,双眼因充血而通红,紧握的双拳亦被攥得发白。
他一直在意的人,就这样被人欺负了。
他快速看了一眼萧绘梅身上没有伤口,便猛地一跃而起,向那逃之夭夭的贼人追去:“狂徒休走!”
萧绘梅给他这失控的模样吓了一跳,连忙将他拽住:“我没事。”
“我既然陪你出来,就当好好照顾你,怎可容你就这样被人欺凌!”而苏翎依旧怒不可遏,皱眉郑声道,“你等着,我必将他抓回来向你谢罪!”
说着他便将萧绘梅挣开,再度化作一头猛虎,朝那脚底抹油的贼逐去,几乎一瞬就不见了踪影。
萧绘梅看着他那暴怒又懊恼的样子,不禁心里发怵,却又隐隐地泛出一丝甜来。
……是为了她吗?
苦苦追求苏翎数年如今终于看到苏翎对她的心意,萧绘梅不禁高兴地快要跳起来,恨不得找人打上三百回合平复雀跃的心情。
但她很快又担心提出起这个好计、又陪她演戏的公主驸马来。
苏翎本就武艺高强,现下还气成这样,他能行吗?
不过想到驸马之前信誓旦旦地拍胸脯,说自己是京城说二无一的绝世高手时,又微微放下了心。
应该不会有事吧。她咽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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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不会有事吧?
当然有事啊!被苏翎追得在大街小巷中抱头鼠窜的周以以自心中发出一声尖锐爆鸣。
正常的剧情不该是苏翎抱住被欺负的心上人柔声安慰,然后顺势牵手亲嘴才对吗?为什么苏翎会开始像条疯狗一样追她呢?
这对吗?
而她根本没有空闲思考,腿舞得像风火轮一般划出道道残影,比上回在萧蔺府逃命时还疯狂。但苏翎毕竟不是萧蔺的杂鱼侍卫,他是精练多年武艺的羽林军将军。
即使被萧绘梅拖住了些时间,也丝毫不影响苏翎迅速地缩短了与那黑衣小贼的距离,不过几息,他几乎就要贴上小贼的后背。
感受到男人炽热的呼吸就在自己身后不远,周以以简直吓得魂飞魄散,可好死不死她慌不择路所走的这条巷子正在砌墙,于是设了道篱笆将去路拦住。眼看再往前就要撞上,不往前又要被抓住,她进退两难,一时心急如焚。
“大胆狂徒,看你还往哪跑!”苏翎暴呵一声,伸出鹰爪一般的大手,向她扑去。
而就在他要拽住周以以衣带的千钧一发之刻,从巷子旁徒然伸出另一只惨白的手来,抢在他先前将周以以一把拽住,而后扯进了一旁荒废的老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