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以以双腿发软,一放松下来便瘫倒在地,后知后觉地麻了全身。
李暄倒是气息平稳,并未被这一通折腾消耗多少体力。
她蹲下身,从上至下俯视躺在地上的周以以。拽掉面罩,露出殷红充血的唇,李暄冷笑道:“想演一出英雄救美?”
“是美救英雄。”周以以眉眼弯弯地呵笑。
她这帮人撮合姻缘的大英雄也是被小美人救了。
李暄反应过来她的意思,感到十分无语:“你还要本宫救你几次?”
而周以以不好意思地又笑,坐起身来,用力抱住了李暄。
“谢谢您。”她埋在李暄肩窝,真挚地谢道。
李暄一如既往为她亲昵的接近而僵硬地滞住,也一如既往地未能够将她推开,只阴阳怪气道:“你既然知道,就少给本宫闯点祸。”
周以以忙不迭用力点头。总之先答应下来,改不改再说。
“殿下。”相拥无言的诡异氛围中,周以以就着刚才说的事想下去,却总觉得有点奇怪,于是试探地问道,“您怎么又在这。”
“……巧合。”李暄闻言面色却一变,许久才答道,语气也染上几分怪异的不自然。
“又是巧合?”周以以这回却怎么也觉得有点太巧合了,“我被钱万追的时候,在来兮去也的时候,您都出现得非常及时。”
这使她生出一个十分荒谬的想法,叫她一瞬间觉得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她一下子将李暄松开,往后蹭了两步,眼睛瞪圆了看向她平静的脸。
“您不会一直在跟踪我吧?”
李暄紧抿薄唇,微眯着眼看她,目光阴冷,竟没有立即反驳。
“不是。”她这个反应叫周以以更加心慌,讪讪地流着冷汗笑道,“您反驳一下啊,我知道您肯定不至于跟踪我的。”
而李暄终于开口,却是说道,语气那般无谓:“本宫就是一直在你身后,如何?”
“真的?”周以以一下子跌在地上,依旧不可置信。
“真的。”李暄俯下身,慢慢压倒在她身上,直视她极力躲闪的瞳孔。
“本宫就是一刻也不想你离开视线,无时无刻不想把你锁在身边,把你变成本宫一人的东西。如何?”她缓缓勾唇,将极其可怕的话说了出来。
周以以脑子一时糊住,陷在她深不见底的黑眸中恍神。
这话要是从一个男子口里说出来,她此时已经尖叫着跑去报官了。
“幸好您不是男人。”她许久才找回自己的舌头,干巴巴地说道。
李暄闻言一怔,反问道:“是男人又如何?”
周以以诚实道:“要您这样心眼又多又小、爱妒忌、动不动就威胁人、掌控欲强、还跟踪监视的,要是个男人。”
“就是个纯粹的扭曲疯子。”她笃定道。
但是公主的话,她就可以理解为是实在太无聊了没事干,毕竟都是同性,她总不至于厚颜无耻到以为公主对她有某种畸形的情感。
而李暄听了,却非但没有高兴,表情反而越来越阴郁和古怪。
“要是这个男人改了呢?”半晌她才开口。
“什么?”周以以听了呆愣地看向她,不明白她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而李暄又飞快地自己结束了话题:“算了。不会改。”
说着她迅速从周以以身上爬起来,欲转移注意般看向黄昏的天空。
而夕阳落山的满眼红光依旧令她心烦意乱,心中愈发躁动地不行。
心眼又多又小?只能这样,不这样周以以必定又要在她视线外想鬼点子找男人。不能改。
动不动就威胁人?只能这样,不这样周以以肯定就不把她当回事,又到处跑去给男人送情书。不能改。
掌控欲强还跟踪监视?只能这样,不这样周以以就自己偷偷摸摸地去相公堂了,说不定还会逃离她身边。不能改。
总之就是一定不能改。
疯子就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