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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以以看完了这一出乱哄哄且没头没尾的闹剧,并没有看懂,但也实在没有精力再去探究。
强打精神应付公主的后果就是一出殿门,便立即头晕目眩地要晕倒过去。
她朦朦胧胧间感到自己被谁扶住,而后上了马车,再睁眼时,已经到了清平府的寝屋前。
那紧紧搂着她腰肢的人毫无疑问是公主。周以以睡了一路,这会稍微清醒了些,只是又开始头疼,仿佛有人拿着棍子闷闷敲击着后脑一般。李暄面上完美无缺的微笑令她没来头地有些不安,但有些事是不说没办法的。
“殿下,我想沐浴。”她央求道,因为实在不想带着一身酒气入睡。
只是她这会走路都歪歪扭扭,自己一个人去洗怕不是要栽进水盆里淹死了。
她于是又弱弱求道:“您叫听梧……”
“本宫来服饰你罢。”李暄闻言却温和笑道,将她话语打断。
“什么?”周以以一惊,吸了一口夜晚的凉风。
而李暄已经不容置疑地扶着她的肩,将她按在了椅上,而后去找奴婢打水。
周以以依旧沉浸在惊讶中未回过神来,公主要服饰她洗澡?
这还是那个碰一下就脸红的清纯皇女吗?
她又想起今晚李暄面上那画皮一般的温婉笑意,又开始觉得浑身发冷,心底没来由得渗起一丝阴森凉意。
李暄到底怎么了。周以以越想越觉得诡异,这些天她的举动,是越来越难以理解了。
而她思忖间,听梧已经将装满热水的木盆搬进了屋,她一行礼离开,李暄就迅速在她身后将门关上。
见李暄笑意盈盈的目光又落在自己身上,周以以更加觉得瘆得慌,往椅里再缩了几分。
“还不过来,是在等本宫给你脱衣裳吗?”她笑道,嗓音轻柔如丝。
“……”周以以额上滑下一滴冷汗,抿唇道,“我要先擦一下脸。”
“好。”李暄于是又勾起唇角,惨白如玉的手将巾帕打湿,递在她眼前。
周以以只能磨磨蹭蹭地接过,一边擦拭面上的妆,一边装作不经意地瞥向李暄的表情,却见她神色从未变过,空洞的瞳孔中散出森森的光,一眨不眨地落在她面上,像个无暇的瓷偶。
她身上冷汗更多了。
她擦得极慢,木桶里的水都快要不冒热气,而李暄也未催促,始终只盯着她微笑。
那般美丽的面容,血红的薄唇勾起,在摇曳烛光下,宛若厉鬼一般。
周以以终于感到自己的脊梁被恐惧压断,一瞬间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也不顾李暄还在看着,几乎是刹那就脱.光了浑身衣物,背着她将身子埋入水中,如只鹌鹑般一动不动。
她闭上颤抖的眼,看不见公主,又隐藏在雾气弥漫的水波中,使她心中惶恐消散了些。
而她很快就感到有双冰冷的手插入了她发间,寒凉指尖触及温热的头皮,使她浑身不受控地一抖。
发带被拆下,满头乌发垂入水中,那双手撩起桶中热水,一丝丝淋在她的头顶。
意识到李暄想给自己洗头,周以以浑身僵硬,十分抗拒,但却一动也不敢动。
很快长发就被浇透,湿漉漉地贴在肩上、背上。怪异的触感令她后背有些发麻。
冰冷液体淋入发间,她闻到木槿叶的清香。这是富人家小姐常用于洗发的香汤,不似她平常使用的皂角粗粝。李暄的手指沾了这液体,于是愈发冰冷刺骨,轻缓地在她每一寸头皮间划动、轻触、揉按,令周以以低着头,却总觉得是几条毒蛇在头顶爬行而过,于是喉咙闷闷喘不过气来。
“殿下……”她实在难以忍耐,轻轻呼唤公主。
“嗯?”李暄温柔应道,嗓音暧.昧地拖长,手指自发间滑落至她裸露的脖颈前。
周以以不由得一哆嗦,小心翼翼地假笑道:“您不必为我做这种事。”
“那你想要谁为你做那种事?”李暄缓缓俯身,压在她肩后,唇也几乎贴在了她耳边,轻轻笑道。
感受到温热的呼吸吹入耳孔,意识也仿佛被那若有若无的气息濡湿,周以以想好的应付之词一瞬间全给忘记,最终只支吾道:“我……我自己……”
“啊,吾知道了。”李暄却将她支吾打断,忽而欢畅笑道,清脆的笑声在屋中回响。
她冰冷的大手一瞬间收紧,掐住了周以以紊乱的呼吸。
“你是想要‘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