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你们这些年过的还好吗?”舒从玉对于多年未能和他联系心里也是有挂念的。
但周家人给他的阴影太深,再加上母亲后来因为周家人的恶劣态度而不得不回去岳城,对他们的情感也随之恶化,他也在耳濡目染中跟着不愿再接触他们。
随着他的态度缓和下来,周崇宇也跟着露出来轻松的笑,他伸手轻轻揉舒从玉的脑袋,“小玉放心,我们都过得很好。既然你已经回景城了,可以多回来看看。”
他没有再说回家,他心里清楚,周家在小玉那并不是他的家。
在周崇宇收回手的时候,舒从玉不经意间看见他无名指上戴着的一枚银色素戒,心里顿生异样情愫,难以置信地问道:“哥,你结婚了?”
“没有啊。”周崇宇否认道,见他目光盯着自己的手看,他也跟着举起带着戒指的右手,眼眸里瞬间满含深情的温柔,“这是你星哥送的。”
闻言,舒从玉眼底的遗憾霎时间消散,嘴角也也随之扬起,跟周崇宇聊起很久不看的星哥来。
然而,在对面一直没能插上话的盛磊,只感觉自己是个局外人。
他的脸色随着舒从玉越来越愉悦放松的表情变得晦暗不明,连带着表面的假笑都快要维持不住。
这个突然出来的哥哥,三言两语便能瓦解舒从玉的戒备。他能看的出来,舒从玉很看重周崇宇,但为什么他总感觉舒从玉态度的转变太快,也太微妙。
就算是舒从玉说要断联的那天,即使再痛心难受,盛磊依旧有把握能和他修复关系。
可如今,盛磊看着舒从玉对周崇宇满眼信赖的模样,从未有过如此的心慌意乱,他竟然头一次生出不战而败的恐惧。
饭后,周崇宇要回学校上班得先走,舒从玉心下有些不舍,他回来景城这些年一直都不敢联系他,就是怕当年的不告而别让他哥心怀芥蒂,可一切其实只是舒从玉自己的揣测,周崇宇依旧是他记忆里那个温柔的兄长。
瞧出舒从玉眼里的不舍,周崇宇临走前轻柔地环抱住了他,安抚性地拍拍他的背,故作轻松地打趣,“这次可不要不打招呼就离开了,哥是真的会生气不理你哦。”
舒从玉将头抵在哥哥的肩膀上,嘴里发出闷闷的应答,手指也随之用力过度抓紧他背上的衣服。
这一全身心依赖的模样,刺激得盛磊都站起身来,正巧对上周崇宇意味不明的眼神。
他松开怀抱,又在盛磊的肩头拍了下,用着嘱托的语气对他说:“麻烦你好好送小玉回家,谢谢。”
明明是兄长的口吻,但听到盛磊的耳中却带着宣示主权的挑衅,他一把挥开肩头的手掌,将还陷在情绪里的舒从玉拉到自己身边,幼稚地回怼,“不麻烦哥哥操心了!”
周崇宇见着两人之间微妙无比的氛围,笑着摇摇头离开了。
在送舒从玉回家的时候,全程低气压,这也是他第一次在自己面前真正的情绪外露,然而盛磊却并没有感到开心,而是无尽的猜疑。
舒从玉对他哥是什么样的感情?真的有兄弟像他们这般旁若无人的亲昵吗?
还有为什么在周崇宇说自己没有结婚的时候,舒从玉会像是松了口气的样子,他不希望自己哥哥结婚吗?为什么?难道…
越想盛磊的脑子越乱,直到他依旧将人送到家门口,他依旧是眉头紧锁的沉思模样。
然而舒从玉此时已然调整恢复成往日模样,他站在家门口想要再向盛磊道谢,“盛老板,今天真的很感…”谢字还未说出口,整个人便被盛磊抵在门上。
盛磊的眼眸带着凶悍和执拗,是舒从玉从未见过的模样,他的肩膀被粗糙的大掌按在门上,双腿之间也挤进另外一只坚实有力的温热,整个人被盛磊的体温所包围,无处可逃。
身前男人的嗓音压抑着难耐的情绪,似是下一瞬便有什么不可控要冲出牢笼般,“舒从玉,你对他到底抱着什么样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