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试着寻找一张地图
每一条路都通往你心深处
沿着梦想的旅途
从不回顾
这一生与你共度
有人说爱是这世上唯一的路
足印将会永远停住
能与你在生命的转弯处通路
这一生将不在孤独
这首应景的老歌,旋律在空气里诋回,萦绕在姜若生为她购置的房子里。于林子萱而言,这远不止是一处住所,更是姜若生为她构筑的巢,一个让漂泊的身心皆可停泊的港湾。
姜若生岂止是合格的爱人——她好的过分周全,好到让林子萱时常恍惚,陷入一种近乎神经质的患得患失。这份不安,其实早在她们初见那一刻就已埋下。只是姜若生不经意间那一抹浅笑,如月华流过涧溪,清浅却惊心,让林子萱甘之如饴,步入那名为爱的囹圄——从此,姜若生便成了她生命的全部意义。
林子萱何尝不知,如此炽烈地去爱一个人,不啻与纵身跃入深渊,是将自己全然置于未知的危险当中。可当爱意翻涌时,理智早已溃不成军。所以,当得知姜若生落水那一刻,她的心脏仿佛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强烈的窒息感扑面袭来,整个人瞬间瘫软在地
而真正击垮她的,是那段私生饭上传至网络的视频——画面中相拥的身影,像一把淬了毒的利刃,精准无比地刺进她的心。
深夜里,屏幕泛起幽蓝的光,静默如一艘搁浅沉船,那些被刻意裁剪的画面,凝固成一帧刺目的图景。所谓的“天作之合”在流言的推波助澜中浮浮沉沉,被无数指尖点亮,推送,汇成每一道道冰冷的划痕,每一个”点赞“的微光,每一句”锁死"弹幕,都化作绵密的细针,无声的扎进她眼底最深的湖。
那被精心粉饰的和谐,如暗夜滋生的藤蔓,一寸寸缠缚她的呼吸。在胸口催生一片荒芜而鲜血淋漓的荆棘。
姜若生是值得被信任的——这一点,林子萱从未怀疑。
她反复告诉自己,那个拥抱不过是危急关头的本能反应,是情非得已的权宜之举。她理应体谅,本该理解,更该毫无保留得给予支持。可当电话响起,姜若生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时。林子萱却控制不住地冷下了声音,连一句温柔的回应都吝于给予。
她比谁都清楚,网络上那些喧嚣不过是看客自娱的狂欢,毫无意义。可那一幕——两人相拥地身形,紧密贴合的身体曲线,却像滚烫的烙印深深刻进脑海,挥之不去。
姜若生推门进屋时,夜色已沉。
屋内只有从窗外渗入的路灯微光,昏黄而朦胧。她摸索着按下开关,顶灯骤然亮起,却照不见想见的身影。她放松动作,将怀中的鲜花仔细插进玻璃花瓶,又将行李箱轻轻推至墙角。
接着,她依次寻向客厅,卧室,书房,画室。
一切寂静。随着一个个空荡的房间在眼前展开,姜若生的心也一点一点往下沉。最终,她的目光落在阳台方向,脚步也跟着移了过去。
吊床上,一个身影面朝里蜷缩着,一动未动。
姜若生轻轻靠近,坐在吊床边缘,声音轻软得近乎乞求:
“子萱,子萱... ...睡着了吗,我回来了。”
她停顿片刻,没得到任何回应,又低声呢喃:
“怎么不理我,是不是还在生我气...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看看我好吗?”
她的声音渐次低微下去,却在这万籁俱寂中一字一句敲在心上。就在这个一刻,她觉察到林子萱单薄的身躯正止不住地轻颤——那是一种被死死压抑的悲恸,从蜷缩的脊背里,无声地溢出来。
姜若生伸出手,试图用最收敛的力道将她扳转过来,面对自己。但林子萱没有顺从,身体的每一道线条,都绷紧着执拗的抵抗。
在这无声的僵持中,姜若生忽然从身后将她牢牢的、拥入怀中。
一股酸涩的暖意猛然冲上林子萱的眼眶,心脏像被什么重重锤了一下,漫开一阵深长而窒闷的痛楚。
不过两三天没见,她却憔悴得像被遗落的孩子。那双总是明亮的眼眸此刻布满血丝,泪水安静地滑落,濡湿了鬓角,几缕发丝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当她们目光终于相遇,谁也没有说话,连空气也在这一刻凝结成琥珀。
下一秒,姜若生蓦地俯身,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她双手紧紧扣住对方的纤薄的肩,用一个近乎滚烫的吻,封缄了那双微颤的唇。
这个吻来的太汹涌、太深入,像一场不容拒绝的侵袭。她强势地探入唇齿之间,仿佛要在这一瞬的纠缠中确认彼此的温度,追索所有错失的朝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