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着要成亲的旗号,山行将天行宗几位长老洗劫一番。
什么千年灵芝万年参,什么凤凰泪麒麟血青龙鳞甲,就连最清贫的长老他也没放过,问对方要了几张引雷符保身。
各大峰被他一一逛了个遍,最后心满意足地回到他师父所在的那座山上,御着剑一圈一圈寻找他的师兄和师姐——路漫漫和齐修远。
两人当初拜师时实力相当,前后脚撵到这座山上来,在希音尊者只收一个弟子的前提下自相残杀,你扯我后腿、我踹你胸口,俩人抱作一团滚到这位大能面前。
希音尊者那时候没见过几个熊孩子,也一时被这新奇的拜师方式震住了。
两个徒弟里不知道怎么抉择,便索性都收下,结果这两个因为谁当师兄或师姐又打了一架。
半晌决不出胜负,眼看快要错过吃午饭的时辰,希音尊者也不惯着他们,直问:“你们还拜不拜,不拜我吃饭去了。”
两人对视一眼达成共识,立马停止内斗,电光石火间便在这位准师父面前跪得整整齐齐,麻溜地磕了三个响头行大礼。
要说唯一的变数,就是那位师兄在拜师的时候为了表决心,长叹一句路漫漫其修远兮。
这话被希音尊者听到,说:“那你们就叫路漫漫齐修远吧,辈分也按这个顺序来。”
最终师姐在选一个漂亮名字前爆发了无限潜能,硬生生把师兄揍了一顿,摁着对方的头让对方成了名叫路漫漫的大师兄。
二师姐自己美滋滋地得了一个齐修远。
后来两人来来回回打了不少架,互殴多次后竟打出了猩猩相惜的感情。
休战后两人勾搭起来狼狈为奸,联手祸害宗门里其他弟子,靠着吃喝嫖赌坑蒙拐骗险些摇身一变成为天行宗首富。
而山行这个小师弟一入门,便被这两位饱受姓名折磨的师兄师姐以兮字冠名,美其名曰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一个路漫漫,一个齐修远,后面可不是差一个“兮”字嘛。
这个“兮”最开始还是单字,很快便发现了单字的弊端——
比如师姐问“兮,你吃砒霜吗兮”;
比如师兄邀请“兮,御剑去吗,偷师父的灵石去啊兮”。
听起来像是人语言方面有点毛病,说话说不利索,话至中途一定要加点什么才能说下去。
后来改了,改成了叠字“兮兮”。
老实说,改了还不如不改。
至少改之前听着还只是话说不利索,改之后听着像是疯了——嘻嘻。
“兮兮,放点心头血用用兮兮”;“兮兮,吃烤金蟾吗兮兮”。
像是得了失心疯被镇压在山底八百年没见过外人一样。
在希音尊者三令五申外加罚款的政策下,师兄师姐被明令禁止叫这个名字——她不想外面盛传希音尊者收了一堆疯子。
山行在被“兮”了两年后终于获得了被叫全名的权利。
两个不一样的字,很安心。
现在师兄师姐的生意越做越大,山行一时半会还找不到他们的身影,便御剑而下,在空中用画了一个扩音阵,不紧不慢地开始念:“帝高阳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
一瞬间天空各类气息灵力全部飞涌而出,山行不用看都知道那些全是同一类的传讯符。
无非就是传信给路漫漫齐修远,你小师弟回来了,正在宗门里大念《离骚》,再不回来就要念到你们名字那一句了!!!
急!!!
看着那么多道传讯符齐发,山行感慨,果然是同门,友爱非常,知道他在找师兄师姐,都自发地帮他呢。
师兄师姐回来得很快,在山行念到“日月忽其不淹兮,春与秋其代序”那一句便从天边势不可挡地朝他飞过来。
嗯,这速度,难怪能把生意做起来呢。
卖了假货在退换之前就跑路,谁能撵得上他们。
山行胳膊抬起来挥了挥,与师兄师姐打过招呼后熟练地侧身一躲,那两位的剑便“咻”地一下在旁边砸出一个大坑。
“嗨,师兄师姐你们好啊。”山行笑得温和,态度有礼。
不对劲。
路漫漫齐修远对视一眼,都觉得今天这个兮兮有点问题,居然没拿宗门限速这件事出来说。
“今天不提限速啦兮兮?”
山行乖巧地摇摇头:“不提了。”
超速的罚款又交不到自己手里,他提什么。
还是先哄哄这两位准首富把婚礼份子钱给自己一交,剩下的都好说。
可惜他不提限速,有的是人要讲,路漫漫一看就憋着坏,问:“兮兮,你猜为什么我们今天主动提超速这件事?”
为什么?
总不见得是戒律长老废除这条规定了。
只见齐修远笑意盎然:“我们包月了。”
什么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