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腐败堕落的罗马贵族,徐烬是个接受了现代教育的未成年。他性情冷淡,和同龄男生玩的不多,还到不了一起去看不和谐东西的地步,对于一些事情,只是模模糊糊知道。
刚开始,他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这是手下送上消遣的美人,以为这是溜进来打探消息的间谍,语气自然谈不上友好。
年轻的首领左手持刀,声音冷漠,语带质问,“你是谁?来这干什么?”
这下,女子强忍的眼泪倾泻而下,哭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本来作为高贵的贵族,委身低贱的奴隶就已经很屈辱了。面前这人还问她来干什么,将她仅剩不多的自尊扔在地上,还要踩上几脚。
不解风情的首领蹙了蹙眉,丹凤眼中也带上了烦躁。他对待熟人还有点耐心,但不认识的陌生NPC,一点都没有。
况且,对方还挑了个他只想倒头就睡的时候。
除非必要,徐烬不会对手无寸铁的弱者下手。现在女子哭成这样,什么也审不出来。
正当他有些左右为难之际,将晚恰巧过来,有事要同他商量。
看到房间里的场面,将晚开始有些愕然。但很快反应过来了,他强忍着笑,“神使,你不喜欢她,派人送回地牢得了,为什么要动刀子?”
诡境并没有明文禁止不可以和NPC谈恋爱,只要别昏了头死在牡丹花下,队友也不会管。
来一段人鬼情未了的短暂情缘,是不少中高级玩家的消遣方式之一。
徐烬冷淡地道,“说清楚。”
将晚听克拉伦斯提过一两句,立即解释了来龙去脉,还顺手把罪魁祸首卖了。
克拉伦斯很快被人叫了过来,他一进屋就看见首领前所未有的冷沉着一张脸,原本调笑轻佻的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只干巴巴地道,“大人,怎么了?”
年轻的首领没有回答,他对将晚吩咐道,“把她带回去。”
等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人,徐烬才开口道,“这个美人,是你安排的?”
克拉伦斯虽有些慌,但角斗士从不说谎,推诿责任,他坦率承认了,“是我,近来大人事务繁忙,我想让大人放松一下。”
年轻的首领按了按眉心,缓了缓语气,温和地道,“我知道你是好意。但现在我们的处境才稍有好转,底蕴深厚的敌人随时可能反扑过来。应该抓住时机强大起来,实在不适合寻欢作乐。”
克拉伦斯面露愧色。
身为角斗士,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丢了命。他习惯了及时行乐,没想那么多。
年轻的首领没有过多苛责,他站在巨人肩上,本就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面对这个时代的奴隶,他并没有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而是充当领路人的角色,耐心打磨着未来会为他征战沙场,所向彼靡的刀。
“再者,我是首领,当以身作则。如果我今天接受了美人,下面的人就会跟着效仿。长此以往,军队风气就会坏乱。”
首领将其中利害揉碎了,一一讲清楚。
之前没说,是因为克拉伦斯做的还不算出格。他如果拒绝了,会让克拉伦斯无所适从。而现在说,则是他察觉出不良习气的苗头。
克拉伦斯更羞愧了。他低着头,一米八的大高个,像耷拉着脑袋的大狗。
“我们现在的生活稍微安逸了,但还有那么多的同胞,仍然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我要考虑的太多,往往不能面面俱到。克拉伦斯,现在有一项艰巨的任务,需要你来完成。”
克拉伦斯立即道,“大人尽管安排!”
年轻的首领道,“我希望你能帮我监督军队,不让安逸腐蚀战士们的意志。放松享乐可以,但不能误了正事。”
“保证完成任务!”克拉伦斯雄赳赳气昂昂地离开,又恢复了之前的热情高涨。
回来后一直站在屋外的将晚,眼睁睁地看着默神非但巩固了“大公无私”首领人设,整治了不良风气,还顺手找了个军队纪委。
虽说克拉伦斯其人,是个言听计从的狂热粉吧,但能办成上述这些也很厉害。
徐烬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道,“给了你这么长的时间,想明白了吗?”
将晚收起看戏的心理,神情严肃起来,答道,“还没,难道是连带着那一片区域全都沦陷?”
这是他想到的最严峻的结果了。
沉默片刻,徐烬说道,“背景信息的核心,在于奴隶制。”
诡境对现实施加影响,并不是毫无规律的。总的来说,只有最基础最核心的部分,才有可能降临人间。
就像之前的《扭曲画板》,其实只有源源不断散发污染的“画板”,才有可能出现在现实中。像被污染变得癫狂的美术生,他的邻居等炮灰,副本一结束就会消失。
这点,连S级副本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