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关了,难听。”司机哆哆嗦嗦地关了,后背更是吓出一身冷汗。
今天的风纪委,怎么这么阴晴不定?还热衷挑刺,难伺候死了!
等人下了车,司机开出去一段路,才渐渐缓过来。
这时,又有几个风纪委上了车,问它,“有没有学生坐车?”
就在半小时之前,一个风纪委被杀,身上的风衣不翼而飞。这件事轰动了学校,几乎所有的风纪委都出动,誓要找到凶手。
司机猛地反应过来,仿佛从噩梦中惊醒,想到了刚刚坐车的那个奇怪的活人。它不敢说实话,怕被问责,就道,“没、没见过!”
风纪委狐疑打量它一眼,半信半疑。
此时,已经到了惩戒室的徐烬,将松散披在外面的黑色风衣扔进茂密的草丛,确定没人发现。
然后施施然推开惩戒室的大门,丝毫没有成了通缉犯的自觉。
风纪委在学校声名狼藉,暗地里被骂做“走狗”。
但几乎所有学生和部分老师,对风纪委又惧又怕,谨言慎行,生怕被抓住一点小错误。
徐烬听诡同学唧唧歪歪抱怨了一大通,发现风纪委坐车不用买票。因为那个司机是一欺软怕硬小鬼(人),稍稍一吓唬就怂的不行。
立即打上了对方的主意。
刚跨进惩戒室的门槛,一阵突如其来的冷风,砰的一声,将门带上。
昏暗的光线下,长而柔顺的黑发落下,直垂到少年的头顶,肩侧,手臂。冰冷柔腻的触感,剐蹭过脸颊,激起一阵战栗,并往下滑到下颌。
抬头一看,倒悬的一张苍白的脸,画着精致的妆容。红唇弯起,笑靥如花,两个酒窝浅浅浮现。
误入其中的少年如黏在蛛网上的蝴蝶,努力挣扎,掉头就往回走。浓密的黑发迅速缠上去,试图阻止猎物逃离。
但很快,它就察觉到不对劲。
对方似乎不是为了开门,倒像是把门栓死!莫不是吓傻了?
没等天花板上倒悬的诡物想清楚,垂落的黑发传来一股强大的拉扯力。
吓傻的猎物神色平静,手中出现了一把黑色匕首。他微微偏头,
手臂还缠着黑发,“好了,现在只有我们了。”
不知为何,诡物莫名其妙感觉到了一丝危机感。
下一瞬,危机感成真。
半个小时后,靠着长发无往不利的诡物从天花板下来,不情不愿地剪成了齐耳短发,两只手捂着脸,蹲墙角大哭。
眼睁睁看着外来的活人,将自己的地盘翻了个底朝天。
徐烬迅速将惩戒室搜了一遍,没有找到任何信息。这地方除了黑了点,破了点,只有一张床,似乎没什么异样。
但之前的那个小团体,却对这里忌惮恐惧。
现在只有天花板没有搜过了,他朝着墙角的诡物走过去,礼貌地问,“请问你可不可以帮我找一找天花板?”
刚被揍了一顿的诡物:?妈耶,好诡异啊!
见对方只顾着哭,理都不理他。
徐烬试图讲道理,“你好好想想,我也不是故意打你的。头发长一点没什么,但不能往别人身上甩。等晚上回去,我还要洗澡。”
诡物仍旧捂着脸,沉浸在头发被剪的悲伤中。
见对方还是说不通,徐烬只好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既然说不通道理,那我只好再打你一顿了。”
诡物:“……”人言否?
不想被打,它放下手,顶着一张鼻青脸肿,生无可恋的脸,手脚并用地攀上墙壁,熟练地在天花板上移动,如履平地。
很快,一个破旧的笔记本,被不情愿地扔了下来。
徐烬捡起来,掸去上面的灰尘,翻开了笔记本的第一页。
上面的字迹清晰娟秀,墨水微微晕开。页面泛黄,似乎放了很长时间。
第一行字就是:
9月1日
终于说服父母转到这所学校了,太不容易了!但一切都是值得的,为了我那不容于世的爱情,后面跟了手绘的三颗爱心。
10月4日
■■为什么不太开心,难道学习比我还重要吗?
10月20日
■■的朋友适应不了退学了,我陪着■去探望,跑了好多个地方,愣是没找到人。
直到我出去扔垃圾,在学校后门臭气熏天的垃圾车上,看到了一截小拇指,上面戴着■■送的塑料戒指。
我不会认错的,因为那个,我和■■闹了好几天。
10月23日
该不该告诉■?后面跟了个纠结的表情。
10月28日
我后悔了。
11月11日
我好像要失去■■了。
■现在沉迷游戏,都不理我了。
12月13日
(大段大段内容被划掉)我还是放不下■。算了,世界上如果没有■,还有什么意义!
1月10日
我死了。
“看完了吗?”诡物又从天花板倒挂下来,阴森森往下看。不过,现在显得有些滑稽。
徐烬将笔记本放床上,抱着手臂道,“你写的?喜欢女的?”
他的猜测并非无的放矢。正常人不太可能将笔记本藏天花板,还能在死后往本子上写东西。
至于第二点,是结合“不容于世”和被涂掉的单字猜测的。这点不重要,猜错了也不影响。
“才、才没有!”诡物迅速捞起笔记本,躲到天花板阴暗的角落一动不动,宛若死了一样。
获得想要的信息后,徐烬懒得深究别诡私事。他将栓死的门打开,不急不慢走出去。
一道熟悉人影映入眼帘。
面前的这位穿着黑色风衣,搭配黑长裤。半扣的风衣下,隐约可见银色的徽章。他相貌英俊,斜飞入鬓的长眉,稍稍一挑,锋芒毕露的帅气扑面而来。
凌乱黑发中的一撮紫色,带着鲜明的个人色彩。
新、新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