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烬确定卫樊安全地交付给靠谱的人,就迅速离开。
他的说辞有纰漏,实在经不住素有‘老狐狸’称呼的楚臻反复询问,素性不和这个人打交道。
出门前,他和刚开始追综艺的徐女士打过招呼。
第二天没回来。心大的徐女士半点不担心,睡醒后就和老师请了假。
她一向放养小孩,只要大方向不错,就不怎么干涉。
至于做饭重任,他不在家,屋子里没有男性的气息,脂月就很乐意承包厨房。
很少会出什么乱子。
现实的时间流速和副本存在差异。
等徐烬回到小山村时,已经是第二天深夜。他无意惊扰一山寂静,静悄悄地回房睡了,明天照常销假上学。
生活回到正轨,只是旁边的座位一空,空了许多天。
徐烬刚开始还有过期待,但随着时间流逝,内心恢复到往常的平静。
如果不是被情绪影响,他早该想到的。
卫樊是出意外才会保持十五六岁的少年模样,涅槃重生后身体恢复到最佳状态,自然回去继续当他的执法官。
怎么可能再回来?
现在每个人都回到正常的人生轨迹,没必要再生波折。
徐烬思量再三,决定当卫樊从没出现过。
不然,和执法官做朋友,会出不必要的风头,这就违背初衷了。
理性考虑是一回事,但情绪不可避免受了影响,心情持续低落一段时间。
凤凰并不独属于他。
但没有共创会的一干人等,徐烬也不会这么快意识到这个事实。
他闷着郁气,不太健康,就找共创会的群友们‘帮忙’。
之前,徐烬能容忍一群臭虫活蹦乱跳,只是因为这群人没犯到他手里,不在意而已。
如今,他既想出气,又想要查到群主信息,直接找到与群主密切接触过的成员下手。
正好,通过“共创会”这个群,能摸到群成员的名单和地址。
*
细雨蒙蒙,织成水雾。青绿色的小巷,被冲刷得干净潮湿。
光滑圆润的鹅卵石上,此刻正踩着一双黑白相间的运动鞋,黑色鞋带系得长短不一,长端没入水洼中。
再往上,是青碧色的油纸伞,倾斜着,挡住靠墙的人大半身影。
远远的,一个手提公文包,撑着黑色大伞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穿笔挺熨帖的黑色西服,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右手腕部戴着价值连城的名表。
整个人既体面又显得昂贵。
冰凉的风送来渐近的脚步声。油纸伞动了动,底下的少年站直身子,睡眼惺忪。
他身着猩红色风衣,戴着黑色的小猫面具,过长的黑发垂落,有几缕被雨丝润湿,黏在脖颈处。
当然,这些走过来的男人通通注意不到。
他只看到,面前的少年有一双漂亮的眼睛。
世界美人难寻,漂亮的眼睛也难寻。他收藏品里最喜欢的,还是年少时第一次动手获得的战利品。
那是破坏他完美家庭,讨厌的私生子弟弟的眼睛。
不过,最完美的杰作,还需要精雕细琢。
漂亮的眼睛找到,只要眼睛的主人惊恐万分,流出的泪水将眼珠洗得透亮,如琥珀般,才是收获的最佳时机。
纷乱的念头,癫狂的想象,强烈的渴望,几乎令男人失了智。
他想都没想,就放弃了之前的猎物,爱上这个误入的更完美的猎物。
却不成想因这点谬误送了命。
漂亮眼睛的宿主举起伞,懒怠问道,“是赵先生吗?”
赵先生忙应了声是,披着人皮,体贴道,“你迷路了吗?现在雨太大,不适合赶路,我家就在附近,你愿意去歇歇脚,喝杯茶吗?”
下一瞬,寒光闪过,在雨中朦胧不清。
男人跌坐在地,蜷缩着身子,捂住小腹的伤口,但鲜血仍然从指缝间流出,生机也随之流逝。
他面色惨白,被迫从痴迷的状态脱离出来,质问道,
“你我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对我痛下杀手?”
少年从风衣口袋取出卫生纸,擦拭干净手中的黑色匕首,
“你发的视频,污了我的眼。”
就这么点小事?
男人不可置信,伸出一只手,试图抓住些什么,眼底爆发出一道光芒,断断续续道,
“求求你救救我…我知道很多信息的!群主都找上我…让我帮…做事”
生命的流失,令他恐惧极了,迫切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颜面尽失也不在乎。
少年低头,居高临下看他一眼,道,“别人求你时,你也没有心软。”
他撑着伞绕开地上的人,离开小巷。
男人看着少年那把青碧色的油纸伞和鲜红衣角远离,就像看到生命的烛火在风雨中忽明忽暗。
渐渐的,他眼前模糊,泡在血水里的鹅卵石乌黑发亮,就像一只眼睛,正静静注视他……
极大的恐惧袭来,男人生生吓没了最后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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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一行人出现在巷子里。
“靠,这真的不是诡异事件吗?这个人是本月第几个了?一二三四五,第六个了吧。”
“先找找他的手机,看看有没有一个叫共创会的群。”
“艹,还真有。这家伙看着人模人样,没想到也是个畜生。”
“不管是不是诡怪,我都要说一句,干得漂亮!”
“核实一下视频中的受害者,我感觉又有几个案子可以了结。”
自从遭遇一场浩劫,特处局青黄不接好多年,好容易才缓过来后,专员们就对拥有力量的特殊人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不害无辜人士,不扰乱社会秩序,就不太管。
要是顺手解决流窜作恶的家伙,更是拍手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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