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不适合搞任何的小动作。
徐烬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贺霁这个诡异存在和对他更诡异的态度上移开,专心思考‘高塔’这个非法游戏本身。
首先,这个游戏采纳了电信诈骗的传播范式,可以在极短时间内迅速传播。
其次,进入游戏的并不是真正的身体,而是本人的意识。
只不过,他点开链接时,该游戏肯定以手机为媒介收集到身体的各项数据。
至于规则,虽具有唯一性和不可复制性,但肯定随着他的意识一同进来了。
这倒是和诡境一样。
再次,游戏的玩家被设定成了未成年,极大程度限制了特处局展开有效的救援。
这点,他是听卫樊说的。
只是,游戏失败的代价,会是什么呢?
徐烬整理了一下思绪,试图在脑海里构造出一座高塔来。
高塔的最底部应当是足够宽阔的,这样才能容纳下进来的玩家。
而且,每一层的难度都很高。
这一层,甚至开始让玩家淘汰玩家,淘汰率肯定不会低。
如此一来,随着层级的升高,玩家人数也会减少,就像是逐级递减的金字塔。
但他在底部几层时,遇到的玩家很少,并不符合金字塔的特点。
而且卫樊没有出现在‘颠倒枪战’里。以他的实力,被淘汰不太实际。
那么只能说明,在他所处的游戏场景外,一望无际的白光中,其实隐藏着无数的游戏场景。
玩家们会被随机匹配到不同的游戏场景中。但这种匹配不算是全无规律的。
比方说,他和元晓一直处于同一场景中。
而玩家能接触到的,一直以来都只是冰山一角。
貌似一直停留在原地的场景变换,很可能是上楼的过程。
只不过,在白光中,玩家已经丧失空间感了。
徐烬脑海里一个古怪的念头一闪而过。
没等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灵感,周遭怪异的环境让他不得不从思绪中抽离出来。
周围的空气十分粘稠,令人有些呼吸不畅,身体像是浸在了某种液体环境中。
徐烬睁开眼,正前面是一个金黄色的球状物。
那球状物十分巨大,粗略估量,他连对方的百分之一都达不到,仰起头来也看不到顶部。
球体表面并不是光滑的,上面遍布着小孔,目测有拳头大,周围还环绕着一些透明的物质。
徐烬伸手碰了碰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小孔,手掌粘上的物质黏黏稠稠,有点像生蛋清。
他向前迈了几步。虽然身体被浸泡在某种液体环境里,但行动的阻力不是很大。
适应后,呼吸就变得顺畅自然,全然不像是在水中那样。
徐烬绕着金黄色的球状物走了一会儿,迎面撞上了一面黄色的墙。
【欢迎玩家来到高塔第五层:极速救援!】
【请在五小时之内完成救援任务。】
【注:1、本层有三次重来的机会。2、注意时间变化!】
徐烬伸出手,碰了碰面前黄色的墙,神情若有所思。
他沿着墙根走,试图弄清楚它真正的形状。
行到大半圈时,一个没提防,少年被人从后面一拉,跌进熟悉的温暖怀抱。
他的耳畔响起一道磁性悦耳的声音,“终于又遇见了!”
隔着薄薄的衣服布料,徐烬能感觉到身后人炽热的体温,听到对方急促有力的心跳,似乎传递出一丝快要消失的恐慌情绪。
他原本平静无波的心湖被搅出一圈圈涟漪,安抚道:“这个小游戏,还奈何不了我。”
卫樊挨在他的脖颈之间,吐息温热。
他声音闷闷地道:“我知道,只是我担心你会受伤。”
默神有时候挺不管不顾,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又不是没做过。
作为对手,他会钦佩这样的狠戾果断。
作为爱人,却私心不想让伴侣受到任何伤害,尽管那不切实际。
徐烬霎时沉默,心尖像被羽毛轻轻挠过。
他咳了声,很怀疑这是凤凰血脉觉醒者新型的攻击手段。
卫樊现在已经完全摸透徐烬吃软不吃硬的脾性。
不知有心还是无意,他收敛了骨子里的侵略性,将身上最柔软的部分毫无保留地袒露出来。
凶猛嗜血的野兽小心翼翼地藏起獠牙,收了利爪,像只大型犬一样赖在身上撒娇,还会直球地表达满腔的爱意。
不管别人怎么着,反正徐烬是很吃这套的。
原本打算推开卫樊的手默默放下。
反正有四个小时,抱十五分钟,影响不大。
被美色和糖衣炮弹攻陷的徐烬这般想。
两人太过专注彼此,都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猫着个人。
贺霁看着眼前的一幕,瞪大眼睛,屏住呼吸。
他原本瞥见熟悉的制服,兴高采烈想要过去投奔。
结果看到那不知多少任的执法官,转头抱住暴君,快要把自己挂上去了。
难道特处局如今走和亲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