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冷静!开玩笑的!”
沅真是受够了这种一言不合就动手的玩家,祂堂堂诡神一天挨揍两顿,不要面子啊!
这么想的时候,祂自动忽略掉自己手欠挑事的恶劣性子。
“说是真的不能说,我就提醒你一句,光明和黑暗是成对的,而毁灭同理。”
“当然,这并不是指你家小鸟儿。血脉觉醒者还够不上资格知道诡境深埋岁月的秘密。”
话音刚落,沅溜得飞快,生怕被一砍两半。
即使是诡境强大的诡神,也不想沾染上“毁灭”的力量。
*
等周围涌动的黑暗如潮水般退却,白光并未亮起,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血红色。
隐隐约约有锁链晃动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不祥的压抑感重重压在心上。
血红色的光芒映出少年面无表情的面庞,他推了推黑框眼镜,镜片下的丹凤眼冷静镇定。
丝毫没有因面对不熟悉的环境和孤立无援的处境产生片刻的慌乱。
他扫视四周,一个名字突然跃上心头——伦敦塔。
那是一座西方很著名的监狱,关押过很多王公贵族和政界名人。
整座塔沉重,压抑,充满死亡的气息。
之前的那关由于诡神搅局,没能顺利通关。
罪魁祸首还做足了谜语人的姿态,抛下话溜得飞快。
由于玩家身份,徐烬受到游戏制约,没有追上,正琢磨上楼的“台阶”,眼前就发生了巨大变化。
看来由于没有抵达终点,地图和骰子又消失,高塔直接判他通关失败。
就在这时,少年感觉两肩一重,仿佛有什么压了上去。
与此同时,一道酒气熏天,拖腔带调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令人忍不住全身泛起鸡皮疙瘩。
“又一个通关失败的,这次要送到几层啊?”
另一道声音像是从远处传来,飘飘渺渺,不太真切。
“……六…层,不对!是七层……”
少年垂下眼睫,神色冷淡。
他没有转身,而是握紧手中的刀,冷不防地往后一刺,却落了个空。
背后什么都没有!
就像是光,明明看得到,感觉得到,却不能对它造成任何伤害。
狱卒的交谈声停了,但声音仍在继续,醉醺醺地哼起了歌。
血红色的锁链从肩侧垂落,冰冷坚硬,散发出浓郁的血腥气,并如蛇一般滑到手肘,缠住手腕。
然而,这只是个开始,越来越多的锁链出现,捆住双手,腰侧,乃至脚踝。
“昨儿个啊,水灵灵的花骨朵啊~”
身体被禁锢的感觉缓慢涌入凝滞的意识,但规则却迟迟没有动静。
徐烬低下头来,白皙的手掌心空无一物,手腕处则出现了沉重的镣铐,活动的空间缩小。
“豁了口的大砍刀啊,雪亮亮呦~”
他感觉自己似乎陷入一场怪诞的梦境,成了手无寸铁的囚徒,眼前浮现出一把正在滴血的砍刀。
“一刀下去啊,鲜血染红了乌鸦的黑羽呦~”
在屠戮面前,囚徒丝毫没有反抗的能力。
砍刀落下,脖颈一凉,意识顿时模糊,随即坠入一片无尽的黑暗中……
*
徐烬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经黑沉。
手机发出微弱的光,界面静静地停留在元晓发来的链接上。
他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
【徐烬:你没事吧?】
另一边的元晓秒回他。
【元晓:我在家里,能有什么事啊!链接我发错了,不用管。】
徐烬看完消息,总觉得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皱着眉,将手机放到床头的柜子上。起身下床,准备做饭。
但等他打开房门一看,却发现桌子上摆满色香味俱全的佳肴,还冒着热气。
厨房那边传来徐女士温柔体贴的声音,“小烬啊,先坐下吃饭,还剩一个菜,我一会儿就炒好了。”
少年浑身上下的血液猛地涌到大脑,心脏跳得前所未有的快,手心甚至紧张得微微冒汗。
打个不太恰当的比喻,这就像是家里精心饲养的猫主子,心血来潮进了厨房,打算给人做顿饭。
虽然徐女士不是猫,现实也不会发生那么猫给人做饭这种倒反天罡的事情,但第一时间想要阻止的紧迫心情是一样的。
徐烬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连忙打开厨房的门,喊道:“妈,你放着别动,让我来!”
情急之下,连他小时候的称呼都不自觉冒出来了。
生怕慢一点,他家的竹屋就炒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