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之前一样。”不懂得欣赏美又固执的顾客这样道。

鱼呦呦蠢蠢欲动的心思并没有被冷水泼灭。

按照小镇惯例，发型什么的，当然要听店主的了！

他刚要对垂落在少年额头的发梢动手，余光却瞥见顾客袖口滑出的刀。

鱼呦呦：“！”

怂鱼果断依了顾客的要求，继续在他眼中并不好看的发型，并认为这会是自己职业生涯上的又一污点。

“对了，镇长和特处局达成特殊协议。特处局会借游学之名，将学生放到镇中锻炼，后天就到了。”

“您的名字在第一批试验学校的名单里，需要特殊照顾吗？”

“不需要。”少年不假思索，“你告诉镇民，假装不认识我就行。”

鱼呦呦点头应下。

等徐烬理完发，房间里的水汽已经重得可以滴出水来。

鱼腥味更是和鲍鱼之肆有的一拼。

“这次我没带钱，等下次一起。”

鱼呦呦连忙摇头，求生欲极强道：“您是本店第100位顾客，这次服务完全免费哟。”

求求了，别来了。

万一下次黑猫跟来，会死鱼的！

理发结束，店主一改往日的大爷姿态，非但亲自撩起门帘，还站在营业的招牌前，朝顾客挥手告别。

它这时是鱼头人腿，两只眼睛大如铜镜。一笑起来，露出一排排锋利的牙齿，让人联想到海中的鲨鱼。

徐烬走了一段路，还能看到鱼呦呦脸上的表情。

因为这个时间段，零零星星的小镇居民在街上走着，碰到他后，就会露出诡异的笑容，就像是……鱼呦呦。

淮月先生说过，斐壬小镇是个极为特殊的地方。

里面的居民既不是人类，也不是诡物，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特殊存在。

他们尽管保有了清醒的神智，身上却存在着很多诡异之处，还特别喜欢捉弄人类。

看来特处局这次是下了血本，好让被保护得很好的在校学生有自保能力。

*

到达古镇后的第二天，考虑到学生们坐车坐得身心疲惫，学校安排休息到七点，早餐时间定在七点半。

要是学生等不及，可以向当地人购买。

八点整，元晓吃完小笼包，一口闷了杯中的豆浆。

他小跑到宋温面前，“老师，许同学身体不适，在房间里休息，我给他把早饭带过去。”

宋温怔了一下，反应过来。

古镇条件有限，房间不大，只有两人间。元晓口中的许同学，应当是和他同寝的徐烬。

她声音温和，“徐烬没事吧，要不要请同行的医生过去看一看？”

元晓拿出毕生演技，面上让人看不出丝毫的破绽，“不用，徐同学只是坐车坐得难受，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闻言，宋温没有怀疑。她在车上来回走动时，有注意到徐烬几乎一直昏昏沉沉，睡了又睡。

“那好，你帮忙看着点，要是发现徐烬情况严重了，及时告诉我。”宋温嘱咐道。

元晓自然是一口应下。

古镇的建筑典雅精致，带着古色古香的韵味。这里的支柱产业是陶瓷，几乎家家户户都会制作陶瓷。

九点时，学生们被允许自由在古镇活动。但十点一到，所有人都必须到镇子的入口处集合，以班级为单位进行制陶的观摩学习。

陶瓷生产主要的工艺流程有开采瓷土、粉碎瓷土、成型、彩绘上釉、作匣、煅烧、冷却等步骤，复杂精细，耗时漫长。

学校并不要求正值高中的学生完全掌握，只要知道陶瓷的历史和制作过程就足够了。

在无聊的专业知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时，唯一值得期待的，只有学生能真正参与进去的——彩绘上釉。

等待集合的时候，宋温找到元晓，问道：“徐烬的情况好些了吗？”

她一上午都没看到人，心中积攒的担忧达到极限。

元晓刚要回答，宋温却打断他，“算了，还是让医生看看，比较放心。”

她转头对一旁戴着眼镜的男子道：“麻烦你了。”

随行医生忙摆摆手，“不麻烦不麻烦，时刻关注每个学生的身体状况，本就是我的职责。”

闻言，元晓急忙跟上两个大人，脑海里转着拖延的法子。

他没想到徐烬会去那么久。

宋老师却叫住他，“元晓，你在这里好好待着，等集合后先过去，别耽误了上课。我知道房间在哪。”

班主任一锤定音，元晓只得被迫停下脚步，刚想到的一切阻挠手段，全部作废。

他只能暗暗在心里祈祷，大神一定要及时回来啊！

宋温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直接带领医生前往，不一会儿，就到了学生住宿的位置。

她找到徐烬所在的屋子，礼貌敲了敲。

门没关，房间里静悄悄的，仿佛空无一人。角落里的床上搭着被子。

宋老师走近，温和问道：“徐同学，你好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