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面宿傩不禁嘲笑过去的自己,回话的语气都变得恶劣,“我会亲自把他们送到地狱,用不着你来做。”
如果花纪是咒灵,他会以为两面宿傩在剥夺他的乐趣。但花纪不是咒灵,他知道两面宿傩拒绝的原因。
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让黏人的小狗暂时远离他吗?唉,小狗实力太强也会有缺点呢。
花纪对于两面宿傩的拒绝并不意外,他对这种独占欲早已习以为常。人类的爱就是如此矛盾的存在,一方面讲究牺牲与奉献,另一方面却又怀着自私的独占欲。
“真可惜,我很想见识你英勇的身姿呢,宿傩。”
闻言,两面宿傩终于忍不住咬住眼前修长的脖颈,比起普通人堪称锋利无比、轻易就能咬断野兽骨头的牙齿停留于温软的皮肉上,稍稍用力就留下红痕,却怎么也无法下定决心深入皮肉之下的红色肌理,咬断血管吮吸鲜红的血液。
如果可以品尝,绝对是无与伦比的美味,就像这个玩弄他的家伙的外表一样堪称世间仅有。
“怎么不咬下去呢?”
蛊惑的声音又一次扰乱两面宿傩的心绪,声音的主人还在继续对话。
“想要吃的话,就把我吃掉吧。”
明明面对死亡的威胁,花纪不仅不害怕,甚至更加发自内心的期待了。
“一定要一点不剩、全部都吃掉啊,宿傩。”
等到两面宿傩把他吃掉之后,尝过无上的珍馐,就再也无法对那些普通的食物感兴趣了。
被饥饿折磨,无论吃什么都味如嚼蜡。这样的人生,实在值得欣赏。
唯一的遗憾,就是届时他无法亲眼见证了。
两面宿傩听得更加怒火中烧了。
他怎么可能不想?就是想得发狂,忍耐食欲才会如此饱受折磨。这么久的时间,他连花纪的一滴血都没尝过!
两面宿傩远离花纪诱人的脖颈,咬牙说道:“……你这个骗子,就这么恨我吗?”
两面宿傩本来想说,花纪就这么不爱他吗?可话到唇边,却用恨这个字眼代替。
“我没有恨你。”
黑发的美人疑惑地蹙眉,用毋庸置疑的语气回答:“我对你有的只是爱啊。”
两面宿傩冷笑:“那我可比你更懂爱。”
明明食欲如此旺盛,他却从来没有吞食过花纪的一点血液,更别说皮肉了。只是因为两面宿傩担心一旦尝过,就再也无法忍受这股食欲,彻底把心爱之人吃掉,从此面对无法再见到对方、只能孤身一人的结局。
从前两面宿傩早就习惯了一个人,不爱人也不被人爱,不会对此抱有不切实际的期望,但从未想过会有一天自己无法再接受这种生活。
而花纪却试图诱惑他走上毁灭的道路,还将其称之为“爱”。
他这个被视作鬼神敬畏的诅咒之王,都比花纪更懂爱。
对方是个骗子。
上当的他也是蠢货。
“那可不一定呢,宿傩。”
花纪似乎感受不到两面宿傩因为太过用力抱住他、像是要把他揉进怀中的力道,“而且我只是太爱你了,才想让你吃掉我啊。”
“你以为我会信吗?”
“可你的心跳加速了。”
“……会动摇是人之常情。”两面宿傩还在嘴硬,不过他确实动摇了。
万一花纪真的觉得这就是爱人的方式怎么办?虽然不正常,但若花纪真的这么认为,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过他好像早就已经接受了,现在就算发怒,到底舍不得下嘴。
纠结这些只会惹得自己更加生气,两面宿傩手上一用力,将黑发美人身上碍眼的衣物彻底撕碎,炙热的唇舌转而向锁骨以下的部分攻占而去,将自己的气息覆盖在雪白的身躯上。
花纪扯着两面宿傩的粉发,即使扯痛了他,两面宿傩也不以为意,这点疼痛对他来说和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等两面宿傩吻了个遍后,又狠狠地咬破舌头,血液止不住流淌,他撬开花纪的牙关,将这些血液一一渡去,喂给花纪。
两面宿傩确实吃不了花纪,所以他决定把自己的血肉喂给花纪。
就算两面宿傩的攻势一波接着一波,花纪仍然有心思发散思维。
……原来两面宿傩是真心期待从他身上获得人类的感情啊。
真是愚蠢的男人。对一个不是人类的家伙抱有这种期望,怎么可能会实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