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姑娘应是在小吃摊上落脚,只有这种摊铺才会招收临时做活的人,”萧铄在允微意外的眼神中缓缓道,“依照姑娘的性子,说不准是从早到晚都需要打探什么消息,故而,姑娘多半会选择面食之类的铺子。”
允微没忍住磨了磨牙。
这狗男人。
“那我再随便说一个,”萧铄的嗓音不知不觉间多了分笑意,“少时我随朋友吃过这城中东南角的馄饨,味道鲜美,至今仍记。”
允微气得笑起来,“王爷殿下真是好记性。”
这狗男人!
“如何,我可猜对了?”
萧铄的声音磁性,响在耳边极为悦耳,可惜允微压根没心思欣赏。
“看姑娘这模样,我是猜对了?”萧铄作无奈状,“看来我的运气不错,能留下姑娘三个月了。”
“你想让我做什么事?”
萧铄沉沉笑了两声,“你先休息吧,若有事,我自会找你。”
允微起身,“我的镯子......”
“就当抵押在我身上的信物,三月之期一到,我自会还给姑娘。”
允微默了默,“那我有个要求。”
萧铄挑眉:“洗耳恭听。”
镯子在他身上,允微不敢离他太远,索性道:“我得跟着你。”
萧铄微怔。
不过片刻,他答:“可以。”
允微镯子没拿到,又倒坑了自己三月,此时看见萧铄,那股气怎么也压不下去,她说了句要回去睡觉,萧铄允了。
待允微走到门口,萧铄突然喊住她:
“认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姑娘的名字。”
“允微。准允的允,微风的微。”
萧铄想起她几次三番如风般的身影,倒还真应这个名字。
“时兆,去查查贺明浩,尤其是他最近接触了哪些人。”
时兆:“是。”
萧铄摩挲着手中的银镯,忽地想起那日与允微在城门的初见。
允微第一次想进的是侯府,可被他打乱了计划,这两日在城中,说不定早已探过侯府。
昨夜出现在贺府......
萧铄朝门外道:“再去查查,昨日贺府可有什么客人。”
门外很快传来回应。
萧铄看向手里的银镯,不知是他的错觉还是什么,允微身上带着的那股药香竟通过这银镯留了下来。
一个突然出现的女子,忽然间找上侯府和贺府......
莫非是有什么苦衷?
若真是如此,只有不妨碍他办事,他也不是那般不讲情理之人。
思绪之间,书房门口传来时原的声音,原是他将钱三的尸首带回了。
“尸首停放在义庄,属下特地派了人看守,也已请了仵作前去,王爷只需稍等在此等候验尸结果。”
“不必,”萧铄收好银镯,语气冷冽下来,“本王要亲自看看,这个钱三究竟是怎么死的。”
时原立刻去马厩牵马。
允微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神色不愈,“你要出门?”
她在半路才反应过来自己多半是被萧铄骗了,萧铄是王爷,昨晚又“抓”了她,一夜加上早朝的时间,将她的藏身处摸清楚那可是绰绰有余。
只需要去铺子里问问近两日临时做工的人,再问问今晨未到的人便能知道她究竟在哪。
还装模做样三问三答,允微想想就来气。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在心里骂过他多少回了,只知道萧铄的无耻简直没有下限。
本想找他理论,没想到在门口见他一身便装准备出门。
“去义庄,你在府上呆着便好。”
萧铄回答之间,时原已将两匹马牵来。
见到门口是之前被王爷通缉的女子,时原一下子戒备起来。
哪知这被通缉的女子还大胆的用胳膊碰他家王爷,“我能去吗?”
萧铄看了允微一眼,没什么表情。
“闲着也是闲着,我还没和你理论你骗我这事儿呢,反正,我得跟着你,倒不如和你一起去,我也不会给你拖后腿,怕什么?”
允微拦在他身前,一副非去不可的架势。
萧铄侧看她一眼,牵过时原手里的马,吩咐他道:“你再去牵一匹马来。”
时原硬着头皮说了个是。
待他一离开,允微便利索上马,“走吧。”
时原原以为是要给那位女子牵一匹温顺的马,没想到等他出来,不仅马没了,王爷和那女子也没了。
他用了一点时间想明白,原来自己被自家王爷抛弃了。
时原骑马赶上时,萧铄和允微已经到了义庄。
有萧铄的人看着,钱三的尸首没人敢动,时原特地吩咐了将此人尸首好好检验,仵作被请来不久,小心翼翼戴上面罩,含了苏合香丸,翻开工具箱,仔细验了起来。
虽是春日,但已快进入初夏,日头热起来,尸体腐烂的也快了些,何况钱三不是刚死之人,味道很快便飘散出来,门口守卫都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允微站在萧铄身旁等了半响,时原纹丝不动地守在萧铄身旁,还时时盯着她。
她刚想说话,便被身后验完尸的仵作打断。
“启禀大人,死者头骨碎裂,仍是用重物敲击所致,后脑和前额连续两次遭到击打,此乃致死伤,身上瘀伤严重,伴有手臂,小腿骨折,死前应遭受过重物击打,按照时辰来推算,应是前日卯初左右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