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
那黑袍男冷笑,“萧铄都已经拿到账册了!我哪来的时间再给你们机会!听着,今晚你们抓不到她,明天提头回来!”
地上的两人一抖,不敢再说话。
允微看着院内三人,隐隐感觉奇怪,很快,她便发现了何处不对劲。
屋内还有一个隐匿气息的高手。
而这个人,也已经发现了她。
一支袖箭冲她而来,允微偏身躲过。
“既然来了,何故不肯现身?”
屋内的人开口,院中三人一惊。
黑袍男率先反应过来,看向允微的方向,眼神狠厉,“出来!”
其余两人业已拿出自己的武器,戒备起来。
允微压低声音,想起萧铄早上叮嘱的话,有模有样的学道:
“老贼,我家主人说了,若是你将剩下的有心解决,少主自会既往不咎,若是尾巴扫不干净,便是我家少主,也决计保不下你!”
黑袍男子像是愣在原地,屋内的人在允微话落后,竟将院中两个男人解决了。
他的气势不容小觑,出手也是干脆利落,允微不想暴露自己,摘了两片叶子以内力一击,准头直取黑袍男子的咽喉。
果然,屋内那人放弃了向她出手,护着黑袍男人躲过,允微趁机翻身离去。
跟着那两人过来时允微便做了伪装,换掉了原本的衣服,加上一件灰黑色的劲装,远远看便如同身手矫捷的少年一般。
“于叔,快追!”
黑袍男嗔怒地看向允微离去的方向。
被换作于叔的人神色复杂,望着那边感慨,“若是我年轻些许,还能将他带回,可现如今,只怕容易中调虎离山之计。”
黑袍男一顿,“那我们赶紧离开,别给主子添麻烦。”
“这两个人记得打扫干净,”于叔瞥向那两个男人的尸体,“不仅没将人带回来,还差点将你我暴露,尸体若是留下,说不定亦是隐患。”
黑袍男道:“这是自然,只是没想到,他们就连一个女人都抓不住。”
“这女子或不可小觑,主子不是说了吗,当初萧铄在城门口,也没能拿下她。”
于叔沉吟,“只是不知为何,这女子竟又出现在萧铄身边,还寸步不离。”
“这还能为何,”黑袍男不屑冷哼,“萧铄好歹也是先帝之子,如今又正是年轻,模样好,这京城哪家女子不想留在他身边?”
于叔看向黑袍男的目光有一瞬的不赞同,“萧铄也不是为女色所误之人。”
黑袍男语气更为嘲讽,“于叔,你别忘了,萧铄便是再不误女色,也是个男人,哪能一辈子不碰女人?主子调查的结果不也是说,那女子很是貌美吗?”
萧铄在城门口拦下一个女人,这件事虽不至于闹得沸沸扬扬,但知道的人也不少。
于叔好似也被说服了,“依你之见,该如何抓这女子?”
“对付女人,自然应该利用她的情谊,尤其是对萧铄的情谊。”黑袍男胸有成竹,“她今日可是去了醉仙楼,只怕也知道了萧铄曾与信国公府的事……”
见他有成算,于叔也不再阻拦,“你有把握就好,记得,别再将事办砸了。”
至于方才跟过来的尾巴所言,于叔的目光陡然冷下来,也得上报主子才行。
……
允微一口气跑了三条街,确认没人跟过来,找了隐蔽处换好装才慢慢悠悠回凌王府。
时兆见是她回来,神色淡淡,不打算多理会,未料允微凑上来拦住他。
“你家王爷在书房吗?”
时兆沉默片刻,怕再被她点穴,点了点头。
“谢了。”
允微拍了拍他的肩,步履匆匆赶向书房。
时兆看着她的背影,神色不解。
书房内,萧铄听见外面的脚步声靠近,停下了笔。
敲门声响完,不等萧铄答复,允微自顾自地开了门。
“王爷殿下!”
“借你笔墨一用。”
她见萧铄手中的笔未用,连忙找了一张纸,取来他的笔,顺着他书桌上的砚台蘸墨。
萧铄这个书桌主人反倒被她这一套熟练的动作被迫挪到边上。
允微提笔回想那院中的场景,将黑袍男和那个朝她出手的人详细勾勒出来。
女子的馨香蹿入鼻尖,萧铄蓦地想起贺府那晚,允微被她捂在怀里的那一刻。
她身上有一股清淡却好闻的药草味。
真是神奇,平日里少见她出入药房和医铺,莫非是身上带了什么药包。
萧铄的目光不自觉移至她的腰间。
空空如也。
“王爷殿下,虽然你现在勉强算我上司,但你要是想做登徒浪子,我不介意给你一拳清醒清醒。”
萧铄对上允微戏谑的眼神,喉间发出一声轻笑。
“笑什么?”
允微凑近他。
药草味更近了。
萧铄按住她的肩,提醒她,“姑娘不妨看看,现在谁更像登、徒、浪、子。”
偌大的书房内供着一张书桌,明明是两人份宽的位置,萧铄被挤在一边,允微反倒占了大头。
而她上身朝着萧铄凑近,一手按在书桌,一手扶在萧铄后面的椅子上,将萧铄堵在最后的一片空余。
那架势,更像是强迫良家少女的恶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