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静静拂过水面,澜江上的游船缓缓点了灯盏,映在江面点点烛火。
喧闹的街头巷尾熄了热闹,街上来来往往,多了亮着花灯的小贩吆喝,靠着江边的酒馆花楼,陆陆续续奏乐,人声渐起。
一层两楼的船舫微微在水面上行驶,二层甲板上,摆上了丰盛的晚宴,却静谧无声。
萧铄说的没错,这风景果然值得,允微斟着小酒,一边欣赏着周边烟火,一边听着江边传来的丝竹声。
这澜江上还有几艘船舫,萧铄没有用王爷的身份预订船舫,这船夫和舵手都以为他只是个闲散的公子哥儿,时不时还会和时兆时原说说话。
二楼船舱,萧铄静静看着允微在外沉醉的模样,余光瞥向窗户外的江景。
允微正沉醉着,便听身侧传来咕咕声,她不禁回头一看,无奈笑了。
华风华言第一次上这样的船,第一次从这个角度观看澜江,一个个都睁大眼睛眨也不眨,连肚子饿了也浑然不觉。
“行了,先去吃饭,瞧瞧你们,肚子饿了也不知道说。”
拎着两个小家伙进了船舱,丝毫不客气的坐在桌上,招呼一旁的萧铄。
“王爷,你不饿吗?饭菜都好了,一起来吃点怎么样?”
萧铄顺从起身,坐在她对面,这桌子不大,两个小孩在他们一左一右,刚好围成一个方形,这场面怎么看怎么奇怪。
“这是鲈鱼,肉肥而不腻,配上这蘸汁,很是美味,这是夜游澜江必吃的一道菜。”
萧铄朝着允微和两个小孩介绍,见允微好奇夹起一块鱼肉,贴心将蘸汁递了过去。
入口便是鲜嫩的鱼肉,配上蘸汁果然好吃。
允微迫不及待夹起第二块鱼肉。
两个小孩有模有样的学起来,不过因为没吃过鱼,华风一口咬下去,竟然咬到了鱼刺,痛的猛颤。
“小心,我看看。”
允微连忙拽过华风的嘴,小心翼翼将里面的刺取出来,还沾着血。
萧铄也没料到会出这样的状况,吩咐时原拿来清水和伤药。
“是我考虑不周,”萧铄本打算将鲈鱼撤下去,允微拒绝了,“不用,也有我的原因,这鲈鱼美味,想必是师傅们花了心思做的,就别浪费了。”
她夹起一块,仔细挑了刺,分别给了两个孩子。
“这是鱼汤,熬制了两个时辰,”萧铄打开盖碗,舀了一碗,“你们可要尝尝?”
他对着两个孩子说,但目光却看向允微。
允微欣然接受,有好吃的怎么能拒绝,她正打算拿勺,未料萧铄直接将手中的碗递给她。
“这......多谢王爷。”
饶是允微,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虽然萧铄狗,但是他堂堂王爷之尊,给她盛汤,这简直......
简直不可思议!
时原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王爷什么时候会给别人盛汤了!
他忍不住多看了允微两眼,又默默低头。
好吧,允微姑娘与王爷从外形上的确很般配,男俊女美,还带两个孩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一家四口出来玩呢。
呸呸呸,时原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连忙摇头扫除杂念。
他的动作幅度不大,但允微站在他对面,仍是注意到了他。
“时原要不要也尝尝,坐下来一起吃?”
时原内心激起惊涛骇浪,他怎么能和王爷一起用膳?!
他连忙道:“多谢姑娘好意,属下不饿。”
萧铄侧眸,“去将时兆一起叫来吃吧。”
王爷发话,时原不敢再拒绝,硬着头皮叫来时兆,颤颤巍巍坐在萧铄两旁。
气氛更不对了。
时兆没忍住,眼神来回看向萧铄和允微。
允微笑眯眯盯着他,“你看我做什么呀?你家王爷叫你们来吃的,还是说,我理解为你的眼神是......你想和我下战书?”
时兆默默咽了咽唾沫,感觉自己的手臂好像已经开始麻了。
“动筷吧。”
萧铄倒是不尴尬,继续用菜,和他们说起了新的菜品。
时原和时兆都知晓,只有允微和华风华言不知道。
允微吃得满意,“王爷果然说话算话,这夜游澜江真是让我痛快。”
萧铄早已停筷,看着她慵懒的模样,不禁勾唇,“下一个码头是有名的丝竹码头,周边都是乐坊,每年会选一次乐魁,被选中的人有机会进入宫廷乐坊,为皇室中人奏乐。”
允微来兴趣了,“这么说,吃饱喝足之后,便是赏乐?”
这和方才隐隐传来的乐曲声可不同。
萧铄点头,“没错,而且如今只怕更加热闹。”
“为什么?”
“因为下个月,便会有周边小国进贡,各国使者都会进京,还有柔然使者前来送求和文书,今日陛下特意在早朝提起,并任命了礼官。”
允微眯了眯眼,“不会是王爷吧?”
“不,陛下选的人是贺府大公子,贺高卓。”
允微目光一顿,“听闻贺公子才高八斗,性格温和,想必是没有什么阻力了。”
萧铄听她这话,不由问道,“你认识他?”
“不算吧,只是有过一面之缘。”允微没打算细说,“所以,王爷带我来此是为了游船,还是别有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