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小声地啜泣着。
大侠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轻轻抚拍着她。
大侠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说,“我叫阿音。”
大侠的目光复杂起来,眼里都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阿音,这个名字很好听,我叫方苍,你以后愿意跟着我,做我的徒弟吗?”
直到此刻,小姑娘好像才意识到,自己是被抛弃的人,无家可归。
她怯生生地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拉住大侠的衣袖,“师父,什么活我都能做,你别不要我,我不会白吃白住的!”
......
一觉醒来,允微擦干眼角的泪,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已经很多年不做梦了,未料昨夜竟然又梦到当年的事情。
师父救了她,教会她功夫,让她再也不会受欺负,如果不是师父,她或许早就死在那座山上了。
如今既然已经得知真相,她便要收拾收拾,回去找师父了。
苏家已经不是她的家,就像她给自己取的名字一样,允微,于这世间,她就像是一缕微不足道的风,谁也不会在意。
想起昨夜,允微连忙起身,去往萧铄的书房。
不出意外,时兆仍是守在这里,寸步不离。
不过在见到允微之后,时兆叫住了她。
“王爷此时不在书房,”时兆道,“他今早吩咐我在这里等你,先带你去见于良。”
允微疑惑,“于良?可是他不是已经招了吗,还需要我做什么?”
她心里有了不好的猜测。
时兆确认了她的猜想,“他已有寻死之志。”
在招认陆钊相关的一切之后,于良便等着允微来给他送行。
他在牢内静静坐着,耳朵微动,便见眼前出现一抹亮影。
允微神色复杂看向他,“我虽答应了你送你最后一程,却没有料到会这么快。”
于良坐着不动,在看见她之后复又低下头去,“可我已经等不及了。”
这世间的人和事没有可以再让他留恋的。
大概是明白他的想法,允微扔给他一个玉瓶。
“你喝了它,便会在睡梦中离去,不会很痛苦。”
于良紧紧握着玉瓶,低声道,“多谢。”
他说罢,便打开了瓶子,犹疑了一瞬,终是抬起头看向允微,“或许我应该告诉你,萧铄已经知道那夜你中的木合藤蔓之毒。”
允微目光一动。
于良再无迟疑,将瓶内丸药吞入腹中。
确认于良没了气息,允微才从地牢里出来,未料萧铄竟也等在外面。
一见到他,允微便想起于良说,萧铄得知木合藤蔓一事。
允微压下心头的疑惑,看向萧铄,“你说今日告诉我,你要做的事是什么?”
萧铄不答反道,“你可知,贺婉贺夫人于昨夜离京?”
允微蹙眉,“为何?”
萧铄哑然,“我以为你知道。”
“许是她犯了什么错被罚的呢?”允微想起昨夜苏烨霖发怒的模样,“这件事很重要吗?”
萧铄道,“先前我也曾夜探贺府,是因贺府的贺尚书与人有所牵扯,我不能确定那人是谁,因此想要试探,如今他妹妹出了事,想必也可以从这件事入手。”
允微明白他的意思了,“你想要我先留下来牵制贺婉?”
萧铄颔首,“你愿意的话。”
贺婉为何被罚,他还不知内情,时原也没有打听到,只知道苏烨霖发卖了贺婉身边的一众奴仆。
想必是因为昨晚允微的这件事。
“可以。”
允微应了下来。
贺婉既然不是她的生母,那她伙同那群山匪要结果她一事自然是要算账的。
况且,她还有问题没问完贺婉呢。
萧铄意外于她的爽快,“你不在意吗?贺婉是你的母亲。”
允微看了一眼旁边的时兆,摇头道,“我也曾以为她是,可昨晚她亲口承认,她不是我的生母。”
萧铄眸内难掩讶异。
“所以这也就有了解释,为什么她会扔下我,”允微笑得讽刺,“因为我的存在,只会妨碍她真正的女儿。”
萧铄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才能安慰她。
难怪昨夜她如此难过,原来真相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