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俊年不由得好奇,“怎么这副神情,可是有什么问题?还是你不满意这些姑娘?”
“不……”允微小幅度摇头,低声道,“我只是觉得,碧春满说的不错,那位叫蝶儿的女子的的确确是位美人,她的身段是真的销魂。”
苏俊年呆住。
销魂。
好一个销魂。
这是一个正经姑娘能说出来的词儿吗?
他开始相信允微真的和萧铄没关系了。
萧铄到底是从哪里认识的她?!
止住心里的碎碎念,苏俊年回过神,道:“这些女子只是吸引堂下之人,真正的花魁还在楼上。”
这香满堂一共四楼。
一楼便是大家都可出入的地方,时常可见醉酒的男子和翩翩起舞的女子。
二楼的包厢便是为有些身份地位的人特设,若有钱也可在此定位置。
至于三楼,则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才可踏入。三楼有一半的地方是女子厢房,这三楼的女子比起一楼跳舞的女子要闲适许多,只需服侍能到三楼的大人物们,若是一朝被看重被大人物收了,赎了身,那便是飞黄腾达了。
最后一层便是四楼。
四楼同样有一半的厢房住着女子,这些女子比起一楼和三楼的,更是不同。
她们是从入楼起便被碧春满看中的花魁备选,每日都要不停歇的保养自己、加练各种舞曲,若是有幸被选入宫中,那便是三生有幸,若是落选,便只能搬去三楼,和那里的女子一同服侍人。
苏俊年介绍完这香满楼,只觉有些口干,允微贴心的给他递了杯水,“那照你这么说,你应该是去四楼才对,怎么现在在二楼?难不成碧春满不让你去?”
“多谢。”苏俊年喝完茶,缓了缓,继续道,“若是要选花魁,必然得是层层选拔,我既然是现在去四楼,也带不走人,今日我来,也不过是了解情形,不出意外,三日之后便要正式开始选花魁了,到时候会在京城中最有名的千玉阁举行,不仅仅是香满楼,还有其他的花楼也会派人来,只不过,往往都是香满楼的女子获选。”
“了解情形?”允微暗自琢磨,“莫不是可以内定?”
苏俊年一僵,干笑一声,“我说的这般明显?”
“若是光明正大的选花魁,自然是等到正式选拔的时候去看也不迟,何必特意提早三日来此?”允微提出自己的疑问,“难不成每次香满楼获选,都是有内定的?”
“话也不能这么说,我们也只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苏俊年没有反驳她的话。
允微明白了此事内幕,竟说不出的讽刺。
“如果这么说,那是不是可以认为,这些花魁几乎都是被安插进宫里的人?”
苏俊年瞪大了眼睛,手忙脚乱的想捂住她的嘴,“我的姑奶奶,你小声一点,知不知道隔墙有耳!”
“……”允微嫌弃的拍开他伸过来的手,“所以这是真的?”
苏俊年不答,允微又问了一遍,他咬了咬牙,“姑奶奶,你说得不错,是有这种可能,但是,我事先声明,这次我来选花魁,不带有任何这样的目的,我就是单纯的,是被阿铄赶过来的。”
真正内定花魁的人不是苏俊年,他过来只是盯着那人罢了。
“其实也对,”允微看了一眼苏俊年,暗自点头,“以你流连花楼的名声,你来盯着倒是不显得突兀。”
“……”苏俊年表情愤愤,“话不能这么说,我已经许久未曾来过了!”
“……”
允微没搭话。
按照她所想,苏俊年常不常来与她都没什么关系。
“对了,还有一事。”
苏俊年想到了什么,正色道,“这些日子,你还是好生呆在王府为好,捉拿通缉犯是衙门的事,你帮了他们这么多,也不能一直帮到底。”
允微拧眉。
“可是出了什么事?”
说起这个,苏俊年一声长叹,“也不算是大事,你可还记得黄良哲?”
“谁?”
允微眉头皱的更紧,“我见过吗?”
瞧她这模样就知道,此事已然被她忘了个一干二净。
苏俊年无奈一笑,喝了口茶,慢声道:“就是你曾替嫁的那个侯府公子,当日在城门口是阿铄把你拦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