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觉地抚摸了两下,萧铄将小老虎放在了桌案前,缓缓打开了食盒,饭菜的香气扑鼻而来。
今日的菜倒是比往日的好吃些许,萧铄不禁心想。
隐约间,萧铄听到了门外传来时原和时兆的说话声——
“你给我看看,就看一眼!”
“不行,这是允微姑娘送我的,你想看自己去买一本不就行了?”
“我当我傻啊,她送一本刀谱给你,这肯定不简单,说不定上面有她的批注——”
“哎哎,你小心点,你撕坏了都没得看!你不是也有一本剑谱吗,干嘛非得看我的!”
“我都看看不行吗?!”
“……”
萧铄面无表情地放下碗箸。
这菜吃多了感觉也没那么好吃。
允微的动作很快,东西不多,当天便将东西安置得差不多了,因着两个孩子年纪不大,因此都住在两边的厢房中,有什么事她能第一时间赶过去。
租了院子,她手中的钱还有些闲余,想着给两个孩子补一补,顺便也让调理调理自个儿,却没料到出了王府之后,去的各大药房药价也不便宜,无奈之下,她没给自己买药,多的都花在了两个孩子的药膳上。
“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好汉,这钱在京城怎么这么不经花呢。”
允微提着药包一路自言自语。
“通缉榜上能抓的我都抓了,再这么入不敷出,只怕是都得喝西北风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大户人家需要打手,说不定我倒是可以……”
“是允微姑娘吗?”
一道声音打断了允微的碎碎念,她回头一看,亦有些惊讶。
“……傅姑娘?”
来人正是傅瑶。
当日允微将其送回之后,便再也没见过她了,这些时日也未曾听见什么傅府有什么消息,一时之间,允微差点没认出来。
傅瑶微微一笑,“许久未见了,允微姑娘,之前我还特地传人去馄饨铺,却一直没等到你的消息,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碰到你了。”
说起此事,允微便觉有些尴尬,当初本想着帮了萧铄的忙后能清闲一段时间,谁知道后来反倒越来越忙,她也没什么时间去馄饨铺了。
“这个嘛……说来话长。”
她正想着如何解释,便听傅瑶道:“不必解释,这些天凌王殿下的举动恐怕没有人不知道,你跟在殿下身边,自然也是大忙人一个。”
允微道,“现在不忙了,我已经搬出来了。”
这回轮到傅瑶惊讶了,“好端端的,怎么会搬出来,可是凌王殿下做了什么对不起姑娘你的事儿?”
“……?”允微没明白她怎么会这么想,“他为什么要对得起我?”
傅瑶见状,捂嘴轻笑,“没什么,对了,我见你方才从药房出来,你可是受伤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去,正好,我今日出来逛街,有马车,可以捎你一程。”
“那便有劳了。”
今日的傅瑶比起当初在客栈里抽泣的女子,气势已然不同。
如今的她虽然看上去仍旧柔弱,但眉眼间的坚毅和从容却难以掩盖,难怪跟在她身后的仆从们皆对她毕恭毕敬。
两人坐上了马车,傅瑶拿出茶具,替允微斟茶,“若是姑娘不介意,我便叫你微微吧,你叫我阿瑶就好。”
允微自然没有异议。
“说起来,我还要多谢微微你呢,若不是有你,我恐怕连回京都难,当初在客栈里……”
提起此事,傅瑶难免有些伤怀,小芸是陪伴她多年的人,却死于非命。
允微安慰道,“往事不必再提,你那个小姐妹看到你如今这样,只怕也是为你开心的。”
傅瑶轻轻叹了口气,“小芸的身后事我已经料理好了,如今跟在我身边的都是我自己选的人,用起来也安心些,不必心惊胆战。”
“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当初她一个人敲开傅府大门的时候,背影虽单薄,但却很倔强。
“你回府之后,你继母可有为难你?”
“自然是有的,我也是见招拆招,才没有让她得逞,”傅瑶苦笑,但很快便恢复了淡然,“不过,她现下恐怕没有心思来对付我了。”
“为何?”
傅瑶神情有些痛快,“因为她娘家惹上了麻烦,现在正祸事缠身呢。”
允微了然。
“此事也算是和你们有关,”傅瑶缓缓道来,“陆钊一倒台,他背后藏着的蝼蚁溃不成军,陛下下旨彻查,凌王殿下和韩统领在追究余下的罪臣,其中就正好有她娘家,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