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风立刻收了拳,回头看向妹妹,眼里的兴奋藏不住,“言言,过来一起吃!”
华言迈着小步子跑过来,允微给他们一人撕了一只鸭腿,看着他们吃得津津有味,也忍不住撕了一块吃。
“姐姐,你看我的身体有没有壮一点!”
华风吃到一半,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问道。
这些天他一直都按照允微教的拳法练,不敢松懈,饮食改善之后,华风的个子也长得迅速,如今比原先的他,都快高一个头了。
允微点头肯定,“的确壮了不少,这套拳法再练三个月,我就教你下一套。”
华风闻言,激动地握拳,“好!”
华言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华风,慢条斯理地啃食手中的鸭腿。
“言言呢,有没有什么想学的?”
允微问向她,小姑娘的目光呆滞了片刻,眨了眨眼,摇头,“没有。”
允微不指望她能马上说出来什么,听到她的回答,只道,“若你有,可以随时与我说,我能教你的便不会吝啬。”
华言顿了顿,重重点头。
很快便要入夏,夜间的风不再寒凉,两个小孩子沐浴完在院子里呆了一会儿才回了屋子休息。
允微抱着衣裳去沐浴,还没走到门口,便听身后一股风声停下,四周蔓延着点点凉意。
来者不善。
她缓缓回头,看向对方。
朦胧的月色中,来者穿着夜行衣,戴着面罩,分辨不清身份。
“谁派你来的?”
允微悄然打量四周,没再发现其他人。
来人沉默着亮出了自己的刀,锋利的刀刃折射出骇人的寒意,他的眼底透露着猩红,眼神死死锁定允微,却迟迟未动。
在没有弄清楚对方的目的前,允微不急着贸然出手。
眼前这人看起来像个杀手,但她没有感受到对方的杀意。
“你想要什么?”
来人依旧沉默,目光缓缓移到自己身后。
两人僵持间,竟然又来了一人!
允微来不及开口,后来者便朝着她掷出数枚暗器——
“上——”
暗哑的声音响起,拿着刀的黑衣人气势一变,朝着允微攻来。
两人互相打着配合,一远一近,合伙牵制允微。
即便两人功夫不如允微,双拳难敌四手,何况院子里还有两个孩子,允微不打算血战到底,转瞬间撒出了药粉迷惑对方视线。
用刀的黑衣人立刻止住了动作,暗夜中,远处的破风声传来。
允微唇角一勾,手中银针飞袖而出。
轮暗器,几乎没什么人能赢过她。
果不其然,远处那人的动作停滞了半分,随后脚步匆忙的离去,可没走几步,便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四周的药粉逐渐散去,允微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黑衣人僵住不动,走近两步,随即眉头微皱。
“药人?”
黑衣人的目光呆滞空洞,手中还紧紧地握着刀。
药人一术是自南越传来,当初大齐与南越对战之时用了药人之术,大败齐军,后大齐的医者钻研数月才研制出解药,自此南越节节退败,如今仍旧缩居。
后来药人之术不知为何传入大齐,当时控制了一批军士,差点导致一城覆灭,幸好解救及时,这才没有酿成大祸。
自那以后,药人之术在大齐已成禁忌,没人敢再用。
如今这失传已久的药人竟然出现在她面前,多是有人故意为之。
允微将倒地的人捆在了柴房,没动黑衣药人。
只要没人刺激他,他就无法行动。
搜完身后,允微一脚将他踹醒。
“说说吧,你是被谁派来的。”
地上的人用力挣扎后发现逃不掉,慢慢看向允微,眼神带着恶意。
“你果然不简单,既然落到了你手里,要杀便杀。”
“看样子你认识我?”
允微对这人的脸没什么印象,方才也看过了,不是人皮面具,她将从他怀中搜出来的令牌拿出来,上面刻着一个“乙”字。
“这令牌是用黑铁制成,看来你背后的人同样,不简单。”
允微一边说一边打量此人的神情。
“江湖上倒是有不少杀人组织喜欢给杀手排个甲乙丙丁,你是江湖人?”
他没有说话,目光带着两分蔑视。
“我耐心不多,也不是什么好人,你若迟迟不说,那我也只能用点小手段了。”
允微不慌不忙地坐下,手中把玩着令牌,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危险。
“噢,对了,”像是想起了什么,允微友善地对他笑了笑,“屋子里有孩子在睡觉呢,未免吵到他们,我们就安静一点的交流吧。”
令牌很有分量,在江湖上行走时,允微也不是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不过江湖有江湖的规矩,多是不会踏入京城之地,况且她在江湖上没有仇家,几乎可以排除是江湖组织干的。
她方才问起这令牌的归属时,此人眼里并无慌张,想来是故意想要诱导她。
可京城之中,她似乎也没什么结仇的人,除了贺婉。
贺婉已经被苏烨霖赶去了三清观,即便是贺明浩出手,也不至于使用药人这种禁术。
那日碰到贺明浩和贺高卓时,他们脸上也并未表现出敌意,贺府有没有嫌疑,还很难说。
或者是……
允微想起了苏俊年和他说过的黄良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