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女人。
拓跋彧的目光多出几分阴骘。
他原以为,那个女人是要用斛律铮的身份做点什么,却没想到她竟然直接将人便成了药人!
“看来你的心里已经有答案了,”萧铄静静等着拓跋彧开口,“你若能将你知道的告诉我,我可以考虑救斛律铮。”
“救?”
拓跋彧有片刻不可置信地看向萧铄,“你竟然要救他?”
“他成了药人,于你们而言百利而无一害,你竟然要救他?!”
更何况,斛律铮现下是最适合接任柔然可汗一位的,若是斛律铮没了,柔然的几位王子只怕要内斗许久才能角逐出下一位可汗,这于大齐而言是最好的结果。
萧铄若要救斛律铮,和放虎归山有什么两样?
拓跋彧用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萧铄,“你若不是在骗我,那你究竟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你很清楚。”
萧铄的回答让拓跋彧有了片刻的沉默。
许久之后,拓跋彧沙哑的声音再度响起,只是这回,他的嗓音里还透露出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情绪。
“我得先见到王子,才能告诉你想要的答案,且只有一半,若你真能治好王子,我会将余下的告诉你。”
“你在和我讨价还价?”
萧铄眸光微动,手中沾血的鞭子按住拓跋彧的伤口,只听后者一阵急促的呼吸。
力度逐渐变大,拓跋彧渐渐呻.吟出声,苦痛难耐。
“你没这个资格,”萧铄终于收手,“我只会带你见他一面,而你必须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否则,我不介意直接杀了斛律铮。”
拓跋彧的目光中带了几分痛意。
他没得选。
“还有那个女人,你也得告诉我。”
萧铄继续加码。
拓跋彧紧绷着脸,“我等着见王子。”
从地牢出来,时兆也带着人回来了,他一脸菜色,神情不愉。
“王爷,那条路是死路。”
那个密道修建的十分完整,他走的那个方向曲折狭长,一路上还有不少机关,本以为是正确的出口,没想到最后是一面被封死的石壁。
“辛苦了,你先去休息,明日还有得忙。”
时兆领命退下。
翌日一早,萧铄正准备去允微那里看看斛律铮的情况如何,却意外收到一封拜帖。
“韩问枫?”
萧铄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帖子,已经猜透来者的意图。
时原看向萧铄,“王爷,需要属下将他打发走吗?”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他们抓到了人就过来,这韩问枫的消息来的还真是快。
“罢了,既然他已经知道人在我这儿,打发走了第一次也有第二次。”
萧铄沉吟片刻,换了身常服去了前厅。
前厅里,韩问枫正坐着饮茶,听到脚步声,连忙起身行礼。
“凌王殿下。”
他也着了一身常服,腰间配着刀。
“韩统领别来无恙,”萧铄道了声免礼,明知故问道,“不知是什么风将韩统领吹来了。”
韩问枫尴尬的笑了笑,面朝着萧铄朝向皇宫的方向抱拳,“凌王殿下,皇上命我审问陆钊,听闻昨晚您将人抓住了,还请凌王殿下将人交给我。”
平心而言,他也不愿意过来走这一趟,他不想得罪萧铄,但皇帝的命令让他无法拒绝。
萧铄落座,指尖搭载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
“这么说来,韩统领是来和本王抢人的。”
此言一出,韩问枫的脸色微变,“凌王殿下言重了,在下也只是奉皇命而来,还请凌王殿下莫要为难在下。”
韩问枫身为羽林王统领,只听皇帝之命,这是他的职责所在。
只是,若真交给他,恐怕萧禹那边,不会这么轻易的让他再见到拓跋彧。
“韩统领这么紧张做什么,”萧铄闻言轻笑了一声,只是笑意不达眼底,“本王知道,陛下一早便给你下了旨,你要带走犯人,本王自然没有异议,不过——”
韩问枫听到这儿,硬着头皮问道,“凌王殿下有话请直言,若在下能办到,定然绝不推辞。”
“韩统领有心了,”萧铄端起茶盏,隔着热气,目光锁定在韩问枫身上,“不过抓到这人废了本王不少力气,若本王说,本王要一个可以随时提审他的机会,韩统领愿不愿意给呢?”
韩问枫犹豫了片刻,“殿下,非是在下不敬,若您想要提审,可以去向陛下——”
“韩统领,”萧铄打断他,“本王与陆钊,还有私仇,这样的小事,本王不想劳烦皇兄。”
“韩统领,你的答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