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得到你说话吗?”允微手下匕首一动,黄浦和立刻闭了嘴。
顺安候的院子离此地有些远,黄浦和一路上慢吞吞的走着,脑子里不停地思考着对策。
“侯爷,我奉劝你,收起你的小心思,别想着往人多的地方去,否则,我要是一个不小心手抖,吃亏的可是侯爷你自己。”
允微的悄声提醒,让黄浦和断了念头,老老实实走了个近路。
黄浦和带着允微顺利进了书房,随即他就被定在了原地。
“为了避免侯爷大喊大叫,还得委屈侯爷先哑上一会儿。”
允微又点了他的哑穴,开始放肆的在他的书房里翻找起来。
每个大臣府上都或多或少藏着秘密,像黄浦和,他的秘密只多不少。
光是要将黄良哲犯下的罪孽摆平就需要不少的钱财打点,更何况这些年顺安候府还能稳稳屹立在朝堂上,定然是和不少人有关联的,否则就凭黄浦和这样的中庸之才撑着,顺安候府早就没落了。
意识到允微想做什么,黄浦和紧张的冒冷汗,可他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只能眼睁睁看着允微这么翻下去。
“原来在这儿。”
允微从黄浦和的案板下方找到了一处空心的木板,将其打开,就见里面满满的全是账册,一旁还有一个黑色的木质盒子,收着十几封信。
允微抬眸看了一眼黄浦和的神色,就知道自己找对了,她坐下揉了揉胳膊,一一翻看起来,“侯爷,这些东西若是被人知道了,恐怕不仅侯爷的爵位不保,就连你们亲族都难以脱身啊。”
账册是黄浦和这些年来收受贿赂,中饱私囊,滥收佃户税银,以及为了黄良哲四处打点朝中官员的名录,还有不少孝敬上去的银子。
“没想到陆首辅竟也赫然在列,”允微装作惊讶的样子,“不过可惜,现在这位首辅大人成了贼人,也帮不了侯爷你了。”
书信则记录着他和其他大臣犯事的来往,有他帮忙压下来的命案,也有位高权重者帮他按下的罪折。
“看来我这趟还真是没白来。”
允微一一收好这些证据,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似笑非笑的目光看向黄浦和。
“侯爷问我想做什么,其实我要的很简单,”她笑吟吟地开口,“就像侯爷说的,杀了侯爷,我的通缉令就会满京城飞,甚至传至周边各地,我也实在不想面对那样的局面,所以,我们就各退一步。”
她的指尖轻轻敲了敲账册,“未免侯爷事后追杀,这些东西我就拿走了,倘若侯爷执意要杀了我,那我就只能将这些东西呈至御前,昭告天下,到时候侯爷是什么下场,想必您自己也清楚。”
听到这儿,黄浦和的眼角不自觉地微微抽搐起来。
“若是侯爷同意与我‘和睦相处’,从此井水不犯河水,那我也保证,我不会将这些东西告知他人。”
“怎么样,侯爷,这笔交易你可愿意?”
允微的视线落在黄浦和不甘的眼神上,她扬眉,“若是不愿,那我现在就将这些东西……”
目睹黄浦和一瞬间变得惊恐的眼神,允微故意道:“哎呀,我怎么忘了,侯爷现在没法说话呢。”
她从案板上撕下半张纸揉成一团,翻手掷出解了黄浦和的穴。
“……你……你不能这么做!”
恢复了嗓子的黄浦和当然不肯答应允微的条件,“你害我儿变成了那样,竟然还想全身而退?!”
“侯爷不肯答应也没关系,”允微稳坐钓鱼台,“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我被追杀,侯府被抄家。”
“你!”
黄浦和的神色几经变换,咬牙切齿道,“我儿惨遭你毒手,你就不为此付出代价吗?!”
“我当然付出代价了,”允微无辜的说道,“我要每时每刻为你们保守这些巨大的秘密,我的良心不安啊,这难道还不算代价吗?你儿子只是身体上的疼痛,我可是要背负良心债啊!”
黄浦和气得脸色发红,这该死的牙尖嘴利的贱人!
“至少,你要将我儿治好!”
允微闻言蹙眉,一副为难的样子,“恕我无法答应侯爷的要求,要怪只能怪你来晚了,你若是早来一刻钟,都还有救呢,现在啊……”
她委婉的劝道:“传宗接代他是不行了,不过性命当是无碍的。”
贱人!
他黄家的香火就这么断了!
良儿可是他的嫡子,他唯一的嫡子!
黄浦和目露凶光,恨不得用眼神杀死允微。
“看来侯爷还是不愿意,也好,我可以心安理得的被追杀,至少替天下人除了你们这一窝祸害,说不定,陛下一开心,不仅不追杀我,还封我个官儿当当。”
允微装模做样叹了口气,将账册和装了信的盒子抱在怀里,一脸大义凛然的模样。
“等等!”
黄浦和立刻叫住她,“我答应你,你不准……不准将这些东西公之于众!”
良儿已经没了,这些东西是绝对不能被人知晓的。
大不了,他让人去将这些东西给偷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