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女子的眼神忽冷,“萧铄此人,不能放过他。”
那日,若非她反应快,只怕现在也已经身处凌王府地牢。
拓跋彧已经是一步死棋,可偏偏他还活着。
她沉吟片刻,道:“再过几日就是使臣进京,到时候按计划行事,若是萧铄有察觉,便将此推到斛律铮身上。”
“至于她……”
女子眼中垂眸,思忖片刻,问:“她师父还有多久能到京城?”
“若不出意外,就在使臣进京前后。”
女子勾了勾唇,“那就让他出点意外。”
“属下明白。”
女子还想说些什么,面前的黑色身影忽然朝窗外一望,她扯了扯唇角,“看来是有人走错了地方。”
“去吧,把她带过来。”
贺婉本是觉得有些口渴,碰巧茶壶中的水没了,她想出来找厨房,没料到静室那边会有动静传来。
她在三清观已有一些时日,一般静室都是白日里诵经所用,夜晚几乎都是上了锁的,她没多想,便拿着烛台往那边走去。
一阵疾风忽至,贺婉还没看清眼前,便被紧紧捂住了口鼻,她惊恐的挣扎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另一个人死死按住。
两人将她押进了静室,半跪于女子身前。
见到坐在榻上的女子,贺婉又开始挣扎起来。
“别慌,”女子轻声安抚贺婉,“我不是要杀你的。”
贺婉眼睫颤了颤,挣扎的幅度果然小了许多。
女子见状,微微一笑,“我知道你,贺婉,是苏相的夫人吧?”
贺婉彻底安静了。
“苏夫人,其实我们早该见面的,不过可惜,现在才见到你。”
女子说了一句贺婉无法理解的话。
不等贺婉反应,女子又道:“观内冷清,苏夫人养尊处优多年,不知现在可习惯了?”
“放开苏夫人吧,我相信她不会乱来的。”女子示意他们放开贺婉,说完又提醒了一句,“就算苏夫人想喊人也是无济于事,毕竟,这里的人,都听不到苏夫人的求救。”
贺婉蓦地被松开,下意识的大口呼着气,想着她方才的话,逐渐放弃心里想大声呼救的想法。
这个女人有恃无恐,她不能与之为敌。
她平复了一阵,看着女子,微微蹙眉,“你是谁?”
“苏夫人现在不必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我会帮你就够了,”女子笑了笑,“我知道苏夫人是为何被苏相赶来的三清观,也知道,在苏夫人心里,是断断容不下一个不知从哪来的野种的,更何况,现在这个野种还极有可能夺走你女儿的身份地位。”
贺婉眉心一跳。
她身处三清观内,身边的人都是苏烨霖派来的,她收不到一点关于外界的消息。
也不知道阿楚有没有被欺负,那个野种有没有进入苏府……
想到前两日那个野种竟然敢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她面前,贺婉就愤怒,更令她生气的,便是苏烨霖随后赶到,对她的一番质问。
“苏夫人,实不相瞒,你的担心恐怕就要成真了。”女人的话唤回了贺婉的神思。
贺婉心里一紧,“你什么意思?”
女人的声音,“苏夫人,据我所知,今夜大皇子殿下邀约了苏小姐……”
她的声音缓缓拖长,贺婉紧紧盯着女人,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他们二人相谈甚欢,我原本以为就此要促成一段良缘,却没料到,苏长音突然就冲了进来,不仅对大皇子殿下口出狂言,还差点动手,不顾苏小姐的意愿便将苏小姐带走了,惹得大皇子殿下发了怒,恐怕苏小姐这一门亲事……”
“苏长音这个贱人!”
不等女人说完,贺婉便忍不住怒喝一句,她双拳紧握,气得脸都红了几分。
她就知道,苏长音回来准没好事,她一定是回来报复的!
这一步是毁掉阿楚的婚事,下一步呢?
是不是就要报当年的仇,对阿楚下手了?!
她绝不会让苏长音这个贱人得逞!
贺婉看向女人,眸中满是怒火,“苏长音现在在哪?”
是不是已经夺走了阿楚的身份,成了苏家大小姐?
“苏夫人放心,目前她还没有取代苏小姐,不过她在哪我就不知道了,”女人说到这儿,看了一眼贺婉,“苏夫人,若是你想知道她在哪,得自己去寻,我可不是你的下人。”
贺婉拧眉,“可我现在无法回京。”
“苏夫人真是贵人多忘事,”女子笑吟吟开口,“方才我便说了,我会帮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