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不早,原先宴席上离去的人陆陆续续回来,等着萧禹宣布宴散。
众人脸上均有驼红之意,明显的醉态。
就连萧禹精神也有些不济。
他扶了扶额头,酒喝得有些多,太阳穴突突地跳着。
底下的人都等着他开口。
他余光一瞥,不由得蹙眉,低声道:“大皇子呢?”
属于萧易真的位置仍旧空空如也,他身旁服侍的人也不见踪影。
寻安连忙派人去寻。
负责宴席的礼官估算着时辰该收场了,但萧禹迟迟不开口,无奈之下,他也只好守在一旁。
整整一刻钟,萧易真都没有消息。
已经有臣子坐不住了。
“大齐陛下,不知这晚宴何时结束?”
问话的是一贯低调的南秦皇子,司徒煦。
他声音温润,目光清澈,但面颊亦是一片红意。
萧禹的眉心倏地跳起。
见众人望了过来,他面上一片和善:
“今日十分尽兴,朕竟然没注意到时辰,眼下时辰不早,诸位来使的确应当早些回去歇息。”
他吩咐了寻安,当即便宣布席散。
有他这句话,底下众人才算是敢起身。
正要散场之际,一个内侍急匆匆的跑了过来,途中还不小心跌了一跤,一步磕到了台阶上。
顿时引人注意。
萧禹的脸色微微发沉。
似是不知道自己引来多大关注,小内侍急声道:
“陛下,出事了!大皇子他——”
“放肆!”
寻安及时呵斥住他,“陛下还好好地在这儿呢!”
小内侍被人打断话,脑子终于转了过来,开始磕头认罪:
“陛下恕罪!奴婢妄言!陛下恕罪!”
“难怪方才瞧着宴席上有些不同,原是大齐的大皇子未曾出面,”夏敦牂懒声道,“大齐陛下,不如听听这奴才说的话,可别真是出了什么事儿。”
他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成功勾起了在场之人的兴趣。
原先准备离去的众人,也纷纷停住了脚步。
萧禹后牙咬紧,面上看不出什么。
被打量的内侍后背一阵冷汗。
“说,大皇子怎么了?”
萧禹寒声问道。
顶着众人的目光,内侍结巴地说不出话。
“大皇子他……他……”
殿内安静得只听得到他颤抖的声音,内侍闭了闭眼,跪倒伏身,鼓着勇气将话说完整。
“大皇子他正在与男子苟合!”
萧易真被人发现时,神智仍旧不清,哪怕是看见萧禹怒气冲冲走至身前,也毫无反应。
忘情地躺在榻上,任人妄为。
与他一起的是他的侍卫。
两人均是未着寸缕,凌乱的被褥和房内奇怪的味道都能看得出有过怎样一番激战。
萧禹怒火冲至顶峰,示意人将萧易真打醒。
今日原本是一场完美的接风宴,却硬生生被萧易真的丑事毁坏了!
萧禹如何不气?
尤其是内侍说完那句话后,夏敦牂那副惊讶的神情。
“看来大齐的民风的确开放,一国皇子竟有这般与众不同的嗜好。”
他感慨完,又兀自摇了摇头,笑道:“大皇子年轻气盛,倒是令本皇子刮目相看。”
他说完,也不顾萧禹的脸色,转身便离开了。
剩下南秦和柔然的人,也各怀异色告辞。
至于臣子们,则是各有反应。
支持大皇子的,均是晴天霹雳的震惊,余下的有看戏的,也有嘲讽的。
萧禹将他们的神情一一看在眼里,随即冷着脸离开了。
掌掴发出的声音让萧禹回神。
萧易真的脸上出现了鲜艳的红印,他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清醒。
认出了站在他面前的人是萧禹,他连忙叫了一声父皇。
这一叫才发现,自己的喉咙竟然干涩不已。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被人架了起来,身上披了一件衣服。
这是方才被架起来时,寻安示意底下的人给他盖上的。
脑中断断续续的记忆让他愣在原地。
他只记得苏华楚奋力挣扎的模样,随即他就被人打晕了。
“父皇,儿臣……”
他刚说一句,就被萧禹一巴掌扇在地上。
力气之大,让萧易真半张脸迅速肿了起来。
“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萧禹怒火中烧,忍不住又踹了他一脚,“别叫我父皇!我没有你这样丢脸的儿子!”
萧易真跌坐在地,身体的疼痛让他猛地回神。
他不敢置信的转头,看着榻上仍中着药的侍卫。
便是再傻,他也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
他,竟然与一个男人……
萧易真止不住的颤抖起来,他望向萧禹,情绪激动,想说什么,眼前突然一黑,失去了意识。
一旁的内侍连忙扶住他。
萧禹厉声道:“将那侍卫拖出去杖毙!往后宫中谁若是敢提起此事,格杀勿论!”
“将大皇子送回寝宫,没有朕的命令,不准将他放出来!”
即便萧禹想封锁消息,可宴席上那么多人都听到了此事,这消息还是在京中不胫而走。
大皇子好男风一事传遍京城,就连他本人被软禁后,也能听到风声。
他身边的侍卫已经换了一批,此刻把守在他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