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自己不熟悉大齐的京城,想要逛逛,又怕迷路。
苏华楚也不拆穿他,领着他一路穿街走巷。
但她出门常去的地方都是女子家的胭脂铺子,或是成衣店首饰阁之类的地方,她便折中想了条卖香料的街。
听见夏敦牂的话,苏华楚不由得踮起脚尖四处望了望。
“我姐姐在哪?”
夏敦牂眯了眯眼,唇角微勾,“好像走远了。”
“好吧。”
苏华楚没想到他会骗自己,真以为允微已经走远了。
她不着痕迹揉了揉自己的腿。
走了这么久,她腿好酸。
但在夏敦牂面前,她不便开口。
只能悄悄动作。
却不知,旁边的男子早将她的动作看在了眼里。
夏敦牂找了个附近的茶楼,带她进了包厢。
“是我考虑不周,拉着你走了一路。”
夏敦牂道歉诚恳,还点了不少吃的。
苏华楚不会计较这些,正巧走累了,肚子也有些空。
她拿了块糕点尝,听着茶楼里的说书人讲故事。
夏敦牂见她吃的津津有味,忍住想要捏一捏她脸的冲动,问她:
“需不需要我帮你按一按脚?”
苏华楚忙摇头,“这不合规矩。”
夏敦牂勾唇,“怕什么,这里也没有别人,若是你强忍着,明日会腿酸的走不动路。”
说完,他将凳子移至苏华楚身旁,拍了拍自己的腿:“放上来。”
苏华楚眨着眼睛看他,发现他没有开玩笑,双颊微红。
她没有动作。
夏敦牂主动将她腿搁至他的膝盖上,隔着裙子认认真真替她按摩起来。
夏日衣裙都轻薄,少女的小腿纤细柔软。
苏华楚红着脸,悄悄瞥了他一眼又一眼。
他长期习武,力道很是舒适,在她小腿间左右捏按,很快,她就没有那般难受了。
“偷看我做什么?”
夏敦牂没抬眼也能感受到她的目光。
“你怎么……还会替人按摩啊?”
苏华楚小声问道。
夏敦牂语气里有几分无奈,抬眼看她:“这不是想要讨得苏二小姐的欢心吗?”
苏华楚偏头不看他,嘴角悄悄上扬,“要我的欢心做什么?”
“苏二小姐明知故问。”
像是惩罚,夏敦牂力道重了些许,激得苏华楚又看了过来。
她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小猫。
夏敦牂终于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苏二小姐别这样看我,我怕我忍不住将你拐了。”
果然和他想象中的一样软。
苏华楚拍开他的手,哼了一声,“你就是花言巧语,你肯定骗过很多女子。”
“……”夏敦牂气笑了,重重捏了捏她的脸,“苏二小姐两句话就给我安个罪名,真是让人寒心。”
“我哪里说错了?”苏华楚挣脱他的魔爪,“你给人按摩的力道这么准,说的话也是……那般……”
她想了半天也找不出一个形容词。
“反正就是很有经验的样子!”
夏敦牂倒是没生气,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反倒是移不开眼。
他换了个神情,“嗯,你说的不错。”
苏华楚愣了愣,见他承认,心里不由得泛酸。
她将腿收回来,连带着凳子也移远了些,垂着眸子不再看他。
他是西楚五皇子,身边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他肯耐下性子这般哄她,恐怕已经是十分抬举她了。
苏华楚想着,心里那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
不知不觉间,她眼眶就红了起来。
夏敦牂见不得她哭的样子,低叹道:“是我的错,我话没说清楚。”
他朝着苏华楚那边倾身:
“我没有对其他女子这样过,也没有什么通房妾室,方才我是逗你的,你别哭。”
“我只对你一个人这样过。”
苏华楚抿了抿唇,红着眼睛看他。
“真的,”夏敦牂被她看得心软,语气也不自觉的温柔,“你是唯一一个。”
“可是……”苏华楚迟疑道,“你是皇子。”
按照夏敦牂的实力,以后极有可能是西楚皇帝。
当皇帝,不可能立一个异国女子为后,也不可能只有一个妃子。
苏华楚想到这里,还是止不住地难过。
她喜欢夏敦牂说话时总是上扬的腔调,喜欢他在宫宴上那般肆意的张扬,也喜欢他低声温柔地和她说话,喜欢他身上的味道。
如果这些,未来他也会对另一个女子做,她光是想想都难过极了。
夏敦牂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他扣起她的下巴,让她正视自己:
“苏华楚,你就这么想我的?”
他点了点她的额头。
“我既然开口问了你,那便是真心实意地想娶你,你不必管我的身份,我也可以向你保证,往后只有你一人。”
“不会有侧妃,不会有妾室,更不会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人。”
“你也不必担心你的身份不被认可,我既决定娶你,这些也是我该解决之事。”
“你只需要考虑一件事。”
“要不要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