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未摸着自己发红的手腕,迅速地眨了几下眼睛,试图收敛起眼底差点要涌出来的生理性泪水。
宋冬逸的视线扫过来,上下掠过余未,最后定睛在她的手腕上,盯了片刻,移过一旁,看了少女一眼又转过来,对着余未问:“没事吧?”
余未自然垂下手臂,没再抚摩,说:“我没事,你呢?”她看向那位女孩。
女孩打量她一眼,说:“没事。”
宋冬逸压着男人的手使了使力,威胁道:“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醉汉哭丧着脸,一改刚刚的跋扈。
宋冬逸一把松开,压着狠,冷酷地吐出一个字:“滚。”
男人失去禁锢,惯性地踉跄几步,屁滚尿流地滚了。
待打发走醉汉,宋冬逸稳步上前,训斥道:“跟你说了有事叫我,就记不住是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微微愠怒。
余未像犯错的小学生,不敢呛声,弱弱辩驳道:“我哪知道他那么大胆,连警察都敢……”
“你期望一个醉汉跟你讲什么道理?”他的目光像锐利的箭直射/过来,满是严厉和压迫感,“性急了他们连男人都上。”
余未撇撇嘴,示弱道:“我知道了。”
宋冬逸凝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语气稍软下来:“你最好是知道了。”随即敛下眼皮,说:“我看看。”低磁的声音柔软下来。
余未乖巧地抬起手腕给他看:“没什么事。”
白嫩的手腕上红了一圈,还隐隐泛着疼。
他看了数秒,说:“翻过来。”
“嗯?”
宋冬逸上手把她的手腕翻过来,查看里侧。一会儿才放开她,说:“行。回去吧。”
余未愣愣地在原地站了会儿,才小跑着赶上他的步伐,跟在他身侧,喜形于色:“你这么担心我啊?”
宋冬逸冷着一张脸,闻言停下脚步:“你傻啊,要是他有传染病怎么办?”
“什么传染病捏一下就传染了?”她对他过度的反应感到不解。
他没理她,径直往前走。
“什么嘛,明明就是关心又不承认。”余未小声嘀咕。
-
下午。
青湖派出所。
一阵电话铃打破了平静。
“喂……您找谁?……宋警官?”
余未往电话方向望去,魏姐正接着电话:“宋警官现在不在所里,您看看是有什么事情我帮你转告他?”
“和宋警官一起的?”魏姐看过来,和余未对上眼神,“您是说余警官吗?”
余未起身走过去。
“我让她来接电话。”魏姐把听筒递过去给余未。
“谁啊?”余未小声地做了个口型。
魏姐摇摇头。
“喂,您好。”她接起电话,听筒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警察同志,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我是爱玉妈妈。”
“啊,记得的,怎么了吗阿姨?”
“刚刚爱玉老师打电话来说,她假冒老师签名,出了学校,”陈爱玉妈妈十分紧张,“我想问一下宋警官有没有头绪,她可能去了哪里,我好去找她回来。”
余未望了一眼宋冬逸的位置,说:“阿姨,宋警官出去了。”
“哦,这样啊,那,余警官你知道爱玉可能去哪了吗?”陈妈那端传来婴儿的哭声。
“嗯……”余未有些为难,如果阿姨直接报警的话,不管是不是她和宋冬逸接警,都会直接去帮她找人,但这私下的电话询问,让她不知道自己是该情绪安抚一下对方就行,还是应该出去帮她找。
“上次我们是在ktv找到她的。”她答。
“哦,那我也去ktv里找她吧。”
余未听着电话那端,陈妈无助又茫然的声音,有些心软。她看了看墙上的钟,说:“这样,陈妈,我快下班了,等会我们一起去找。”
魏姐闻言抬头望过来。
余未挂了电话,回工位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小余,让她报警。”魏姐提醒。
“没事魏姐,她女儿刚走出学校,我先帮着找一找,不行再报警。”
“你呀,”魏姐苦笑了一下,接着想起什么似的,说,“不过,这个爱玉,是不是上次溜冰的那一个?”
“嗯,是那个案件的。”
“你跟你师傅说一声,这种案件的人最好不要私下接触。”
“好,谢谢魏姐。”余未多谢魏姐提醒,拿出手机给宋冬逸拨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