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也重重落在了墨景年心上。
青年一把捉住岁栀慕的手,带着人跨过尸体走进去,笑嘻嘻道:“哥哥关心我,我就不辛苦。”
他们二人尚未走进大殿,便见一个身影出现在眼前。
来人看着不小,是个五六十岁的小老头,他应该是刚起来,头发还散着,穿着一件深色的里衣,领口扯到小腹,胸前挂着一个血色挂坠。
他低垂着眉,一只手紧紧攥着放在胸前,模样极为恭敬:“教主大人。”
墨景年挑了挑眉。
这是他当年在千乐教时的左护法,最是为他马首是瞻,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离开以后,教主竟然是他。
他还以为是那个他说东偏要往西,他说一偏要答二的右护法呢。
“属下一直相信您会回来,便为教主守着千乐教,只盼教主归来,可以毫无顾虑的坐回教主的位置。”
墨景年看了眼岁栀慕,透过纯色纱布,岁栀慕也在看他。
似乎是在好奇他信了没信这些话。
墨景年点点头:“右护法呢?”
小老头抿了下唇,有些歉疚道:“教主您走之后,右护法想霸占教主的位置,被属下拿下,封了内力,关进了水牢……”
墨景年看了眼水牢的方向:“他现在在水牢?”
小老头儿有些为难的摇摇头:“因为他没有内力,看守的人没有时刻注意,就让他……跑了。”
墨景年点点头。
那小子虽然年龄不大,但是却滑头得很,被关起来之后当然会想尽办法逃跑,小小的水牢自然是关不住他。
墨景年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因此倒也没有太过惊讶。
让他惊讶的是这小子竟然能在左护法这个老古板的眼皮子底下真的跑掉了,看来逃跑本事长了不少。
墨景年拉过岁栀慕,道:“给哥哥安排一个房间,要最好的,房间里烧些炭,再吩咐厨娘做些吃的拿去。”
小老头儿恭恭敬敬应下:“是。”
而后才抬起头看向岁栀慕。
虽然说有白纱挡着,但是那种探寻的眼神还是让人难以忽视,像是粘在身上的粘腻鲜血,惹人不快。
岁栀慕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轻轻踢了下墨景年,道:“吃食不必准备,用不到。”
他的声音稍有些沙哑,却依旧是磁性好听的,面向墨景年,而后,岁栀慕道:
“让他们准备房间吧,我今天晚上先跟你住。”
墨景年瞬间睁大了眼,眸中似有星光闪烁。
他有些不确定的问:“真的?”
岁栀慕古怪的看他一眼:“你想我说的是假的?”
“不想不想!”墨景年连忙摇头。
突如其来的幸福让他有些飘飘然,青年看向站在一旁的小老头儿,瞬间对小老头儿不大好看的样子都满意了不少。
墨景年唇角的笑容快飘到了天上,道:“你去把我之前住的房间收拾出来,烧些炭,再添一床被子。”
小老头儿点头:“是。”
接着便离开了。
墨景年看向被剩在原地的魔修,颇为不错的心情也没让他难为这个人,只是道:
“回去吧,这次我不跟你计较。”
那魔修连忙低垂下眼,感谢墨景年的不杀之恩,然后老老实实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位置上。
所有的人都走完了,岁栀慕跟在墨景年斜后方,边走边道:“我明记得你并没有很蠢,怎会信他的话?”
“我当然不蠢!”墨景年高傲抬头,“也自然没信他的话。”
说罢,他又垂了垂眸子,颇为委屈道:“现在还不能处理他,其一,是因为我现在刚回来,信得过的人估计都被处理了,没几个人能信,其二,是因为我没有能够杀死他的理由。”
“你都是魔教教主了?还要讲规矩吗?”
“你都是教主了,还怕这些?”
墨景年瘪了瘪嘴:“倒不是怕,只是现在教里肯定大部分都是他的人,我要杀了他,那些人要跟我拼命!
“而且如果没有正当理由,剩下那一小部分肯定不会帮我,他们要是联手的话……”
他颤了一颤,似乎是十分害怕,道:“他们那么多人,我一个人肯定打不过,我可怕疼了……”
说罢,墨景年偷偷看向岁栀慕。
岁栀慕并没有回答。
白纱垂至青年腰前,完全遮住了脸,根本看不清神色。
墨景年突然有些恨这该死的白纱了。
但是想到岁栀慕的模样除了那该死的阁主外,便只有自己见过,墨景年又瞬间开心了不少。
他捉住了岁栀慕的手,带着人加快了步子。
还未走几步,便听岁栀慕突然道:“今晚记得别睡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