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老周发的信息你没看到吗?何工刚来她让你带着何工在基地周边逛逛。”
“那你起到一个什么作用?”
“我,我是这里的本地人,可以给何工介绍库勒寒的风土人情,作用很大的好不好!”
何拂仪插不上话,默默接了赵柠递过来的早点。
几人到了楼下,柏知遥开过来一辆银色的斯巴鲁,车子停下,赵柠落后何拂仪半步,询问道:“何工,您看坐哪个位置方便?”
“赵小姐,我有轻微晕车我可以坐前面吗?”何拂仪问。
“当然可以。”赵柠应着,先一步给何拂仪拉开副驾车门。
何拂仪道了谢。
何拂仪上车系安全带的空档,柏知遥瞥见躺在何拂仪腿上格格不入的那袋早餐,她手一伸,触及食物早没了热气,拿起袋子抛回给后座的赵柠。
“不好意思,在我的车上不能吃东西。”
赵柠在后面疯狂使眼色:“柏知遥!”
“好的,知遥,我没有在车上用食物的习惯。”何拂仪温声道。
上午天气不错,没有下雪,但路两边的积雪比人还高。柏知遥开了十来分钟的车,停在一家西式快餐餐厅前。
赵柠要去点餐,柏知遥打发她去陪何拂仪坐着等。
餐好时,何拂仪要过去帮忙拿,被赵柠拉住,“其实柏知遥人是好的,就是嘴巴说不来好听话。”赵柠在解释早上那会儿柏知遥并没有针对她。
“我知道,她很好。”何拂仪点头。
赵柠有些奇怪,想问何拂仪她哪里很好,柏知遥就端着吃的过来了。
柏知遥放了一份粥,一杯热的红枣豆浆在何拂仪面前。
赵柠的是一杯冰咖啡,一个板烧蛋堡。
柏知遥自己那份是图灵根香肠卷,还有一杯红枣豆浆。
“谢谢知遥。”何拂仪一如既往道谢。
“何工不用跟我们那么客气。”赵柠在那边接话,低头喝了一口咖啡后不满道:“柏知遥,这冰咖啡都不够冰。”
柏知遥喝了口豆浆淡淡回道:“你坐冰箱里喝,连你都冰。”
何拂仪微不可觉地笑了起来。
赵柠恼火,在柏知遥嘴上碰了壁又转而去找对面的何拂仪挽回场子,“何工,我考考你,你知道喝热饮和喝冷饮的人有什么区别吗?”
何拂仪沉默,在赵柠得意洋洋要说出自己的答案时……
何拂仪一本正经道:“喝热饮的人比较冷,喝冷饮的人比较热。”
“什……什么?”赵柠石化,这算什么答案?
柏知遥的桃花眼里都是笑意,几口喝完红枣豆浆,站起身拍了拍赵柠的肩,“爱喝多冰的人比较热情似火。”
用完早饭,赵柠问何拂仪想去扎罗断崖看风景还是去看驯鹿,柏知遥拿手机看了下天气,替何拂仪回答:“鹿。”
何拂仪跟着道:鹿。”
柏知遥驱车前往库伦塔拉林场,那儿有个鹿苑,可以喂驯鹿,且没有围栏。
进到鹿苑,柏知遥买了一些苔藓还有面饼分给两人。
驯鹿的鼻子特别灵敏,何拂仪手上拿着苔藓便有驯鹿立即紧跟过来,驯鹿体型不小,何拂仪见状有些畏惧退了两步。
“别怕。”柏知遥贴近她身侧,“驯鹿很温顺的,它喜欢你手里的苔藓,喂喂看。”
何拂仪见柏知遥在,伸出手将苔藓喂给驯鹿,驯鹿吃苔藓吃开心了离她极近,何拂仪闻到驯鹿身上那种苔藓夹杂着阳光,泥土,雪沫,森林的味道。
还有,柏知遥身上香水的味道。
何拂仪手中的苔藓很快被驯鹿吃完,没了苔藓,那只驯鹿立即丢下她去寻找新的目标。
驯鹿离开,柏知遥也跟着退开几步。
何拂仪轻叹了声。
见她面有失落,柏知遥插着兜问:“何拂仪,想摸摸头吗?”
何拂仪眼睛微亮:“可以么?”
柏知遥笑得恣意:“这有什么不可以?”
何拂仪上前几步,手臂刚抬起。
“在这等着。”柏知遥转身迈着长腿走了。
再回来时,柏知遥手上拿着苔藓引着一只小驯鹿来到何拂仪身边。
柏知遥以前偶尔无聊的时候会去喂鹿,她觉得鹿脑袋痒痒挠不到的话很可怜,柏知遥就给它们挠头,挠完手上都是灰扑扑的土。
“来,摸摸看。”柏知遥弯腰喂着小鹿。
何拂仪目光深深看着柏知遥应了声:“好。”
“手放过来,轻轻摸小鹿的鹿角。”
小驯鹿的鹿角末端有点像小狗的鼻子,何拂仪伸手摸去,触感是毛茸茸的,温暖的,像皮肤上长了绒毛,里面支撑着软软的骨头。
“何拂仪,鹿角是不是很好摸?”柏知遥笑着,脸上带着些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小得意。
“嗯,很好,多亏了知遥。”何拂仪也笑。
“柏知遥!你拿走了我的苔藓!”赵柠咆哮着像头愤怒的驯鹿顶着角冲过来。
柏知遥说:“不是给你留了面饼吗?”
“但它们最爱苔藓!”
“你摸不摸?苔藓快吃完了。”
“喔,我摸!”
赵柠没有去摸鹿角,嘴上说:“何工,给你表演个奇观,看好了别眨眼。”
接着手落到了驯鹿的脊背上,戳了下,摸了一把,驯鹿背上的肌肉突然快速抖动,带着皮毛看像空间扭曲了一样。
赵柠一脸严肃:“扭曲空间是斗宗强者的象征,考虑到是鹿,那就是七阶魔兽。”
柏知遥敷衍地配合道:“嗯对,竟然愿意让你这个凡人触碰,想必是在历练,为突破八阶做准备。”
说完柏知遥把剩下的苔藓渣抹在赵柠手背上,驯鹿跟着去舔赵柠的手。
“它喜欢我诶!你看渣没了还一直舔我!”赵柠开心道。
赵柠不长记性,去找何拂仪求认同:“何工,你说小鹿是不是喜欢我?”
何拂仪默了下说道:“以前有种酷刑,把盐抹在人身体的某个部位上,然后让动物一直舔。”
赵柠被吓得一激灵收回手,面色惊恐看着何拂仪退了两步。
柏知遥笑眼掩在墨镜中。